“倒栽葱?”
白椿没听明白,赢的在下输的在上更没听明白。
武松也没明白,但是他的屁股蛋子像是被老虎咬了一口,疼的他一时半会儿坐不下。
他定要亲自把仇报了。
余光里一双冷眸虎视眈眈,白椿还惦记着武松不让他吃鸡,且动不动就把他扛起来。
他一个威武勇猛的男人怎么能被武松这个一看就弱不禁风的羸弱男子左右?
他定要在游戏里战胜武松,且让他再也不能想扛就扛,最好能让武松一败涂地哭着给他熬一大锅鸡汤。
“倒栽葱”就此开始,五个孩子围成一圈,紧盯武松和白椿的石头剪刀布。
武松做好出手准备却总觉得不得劲,余光里的孩子们喜笑颜开,他知道哪里不得劲了。
“不是我们一起玩?”
张桃花逐一看过弟弟妹妹,扭头做小动作偷瞥白椿:“我们平时玩腻了,想看一回哥哥们怎么玩。”
白椿还惦记着吃鸡,见武松还在神游天外,直接出手抓住他的胳膊就喊出了精髓:“石头剪刀布!”
武松一时不察,下意识摊开手掌,目光移到对面,撞进眼帘的俨然是个剪刀。
孩子们顿时兴奋起来了,争着抢着喊:“哇!武松哥哥输了在上面!白椿哥哥赢了在下面!倒栽葱!倒栽葱!倒栽葱!”
在一片欢欣雀跃中,武松心花怒放。
他还从没被白椿扛过,一想到白椿抱住他将他扛在肩上,他的脸皮就热了。
脑中幻想被抱起来的画面,武松冷不丁头皮发麻。
他以为自己被虫咬了,手刚抬起来还没碰到头皮,随之抬头看到的却是白椿的背影。
“你要去哪?”
白椿侧头却不动身,眼神无辜且急切:“自然是找葱去啊!再磨磨蹭蹭今天就回不去了。”
“找葱?”
武松无声呢喃,眼见白椿抿紧嘴角挑起眉头,似乎脚也抬起来做足了离开的架势,他急忙打断:“葱就在这里不用去找。”
眉尾颤了颤,白椿转身正对武松,面上的严肃神情虎虎生威,生生让所有人说不出话。
“把葱拿出来。”
武松深邃的目光渐渐呆滞:“拿……”
白椿的耐心被磨的一点都不剩,声音拔高道:“拿葱!”
“不用拿葱!”
……
“咕咕!”
一只母鸡扇动翅膀飞到几人脚边,眨眼间挖出一个小坑又飞身而去。
张桃花和张小理对视之后手牵手站在一起,顺带把弟弟妹妹也拉住,五个人看着对面剑拔弩张的两个人齐齐咽下一口口水。
白椿走到武松跟前,两人面贴面。
张小理扭头凑近张桃花的耳朵悄声说:“哥哥们为什么做以前爹和娘晚上去林子里亲嘴前的事情?”
咕咕声此起彼伏,张桃花在鸡叫声中淡定地说:“许是刚找到葱吧,你瞧,武松哥哥要上了。”
武松:“我就是那根要被你扛起来的葱,快让我上去,孩子们还在认真等游戏结束,不要让他们失望。”
一声轻哼比蚊子嗡嗡还要不起眼。
白椿翻个白眼又往前凑了凑,他的鼻尖几乎要贴到武松的鼻子了:“让我仔细看看你得了什么病,怎么连自己是人是葱都分不清楚?”
“亲了亲了!”
张桃花激动地握紧了张小理的手,两个人吃惊地对视,嘴里连声惊呼。
弟弟妹妹们一头雾水,问哥哥姐姐在笑什么,张桃花和张小理红着脸解释:“哥哥们准备回家了,在林子里待得够久了。”
弟弟妹妹再次一头雾水,他们怀疑哥哥姐姐在说瞎话,回头再看两个哥哥,他们的眼睛顿时瞪大。
果然,哥哥们要回家了。
武松还沉浸在没能得偿所愿的氛围中,推动满载而归的推车,他轻微侧头觑着像是在看傻子的白椿,咬了咬牙为自己洗刷蠢意,企图气死对方。
“不过是个小游戏,你还玩不起了?也许你说得对,你确实是只猫,不是虎,毕竟我从来没见过玩不起的虎,我真有先见之——嗷!”
腿像是被野猪撞了,眼前的树在瞬间化作颜色斑驳的线条一晃而过,全身重心突然离家出走,武松双手在空中一阵扑腾,四处没有倚仗之物,他的心跳快要赶上撞见鬼的程度。
“闭嘴!这不是你想要的?到底是谁玩不起?”
白椿全身僵硬地站在原地,肩膀上的家伙像只跳出河滩的泥鳅,他实在想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听武松的话玩这种游戏。
这回不止张桃花和张小理,五个孩子手牵手坐在推车上目瞪口呆,短暂怔愣后齐声说:“这一幕似乎在哪处见过,爹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