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娇娇有些摸不着头脑,宸都产妖也不至于强大到让天下大乱吧!
她斟酌着反问道:“师父为什么说这种话,弟子不明白?”
缘灭生低眉看着面前带着疑惑不解,从而小心问话的百里娇娇。
“因为这世间总有妖魔鬼怪在作乱,从来就没有安稳过。平静在水面上,内底确是暗流涌动……吃人性命骨头的。”
百里娇娇从来没有想过这么高瞻的事情,她一直都循规蹈矩地过着每一天。不懂那些宗门圣道人为天下长久安稳的思虑。
她只是一个普通的修仙弟子而已。
听着缘灭生询问的话,百里娇娇忍不住想道:“她们这种平凡人也能承担得住,师父口中的大使命吗?”
人定胜天,遇到困难事总有办法解决的。百里娇娇猛地抬头,想说出自己的想法。
还没有反应过来,缘灭生的手指就已经搭在了她的额头上,温热暖意交叠。
百里娇娇一时间愣住了,“师父?”
缘灭生没有反应,百里娇娇继续道:“弟子虽平凡弱小,可真如师父所说天下大乱妖魔肆虐横行。弟子愿以血肉之躯挡在前面,扶住更弱小的人。”
只靠一个人的努力是不够的。
她话头一转继续说:“可只凭我一个人是不可能的,得千千万万的人。”
缘灭生若有所思,觉得自己掩人耳目的做法有点自私了,可总要人付出啊!他最后吐出一句话,“那你冲上去的时候会害怕吗?”
百里娇娇道:“会,弟子还有心是会怕的。”
缘灭生长呼一口气,或许自己的做法才是错的,他暗暗收回打在百里娇娇眉心的梵音云纹咒。
他挥袖转身背手道:“回去吧!”
一味的保护只会压着人成长,一切都要看神女的造化。
缘灭生搓着指尖,百里娇娇的命数不该被自己搅乱。
……
“师姐。”百里娇娇看着人从上面下来,朝他们招了招手站在原地等着。
沈寻烬一步一步走下台阶看着百里娇娇,随意问道:“好端端的,师父忽然叫你干嘛?”
缘灭生要说什么事情昨天就可以说完的,临走了还要叫人去书房单独谈话。
百里娇娇心里觉得,不能将缘灭生说的那番话讲出来,便搪塞道:“就是担忧我们做任务,然后知道我家里面的特殊事情让我好好注意一下。”
“嗯,沈寻烬点头,走吧!”
……
宸都谢家,寂静时刻。
陈清梅坐在梳妆台前,铜镜映出的妆容姣好。可她还不满意,拿着桌子上面的香粉使劲地往脸上扑,重重往脸上按压。
要把细瘦的皮肉压进骨子里面一样,她狞笑着张开嘴盯着铜镜里面的自己。惨白的面容,鲜艳的红唇被她化得,像一个疯子死鬼一样。
厚重的香粉细细簌簌裂开,像酥饼掉渣一样。
珍珠白的香粉掉在桌上、衣袖上,陈清梅忽然发疯般将桌子上的物品全部扫落在地上,一片狼藉。
门外的侍女瑟瑟发抖在外面不敢动弹,更不敢进去收拾东西。
夫人又发怒了,老爷新找了一个妾室最近日日歇息在那里,连夫人的面都不见。
自从大少爷的死讯传回来后,老爷一点都不伤心,火速重新纳了几个妾室。
只剩底下的人,承受大夫人的怒火。
这几天的时间里,夫人砸东西的次数两只手都数不过来。不过,大夫人生气归生气对大少爷的死,却一点伤心泪都没有流过。
侍女伏在地上,准确来说两个主子对大少爷的死,都表现的一个样……不甚在意。
陈清梅指甲变得尖利,捧着自己的脸对着铜镜,咯吱咯吱地笑着听着瘆人。
……
宸国比湖州城离得更远,四人赶了好久的路程才到宸都。
两个都是有家有根的人,和离家千万里的一作对比,瞬间不知道要怎么安排了。
沈寻烬顿了一下慢吞吞说道:“要不,你们两个先各回各家一趟。客栈我帮你们安排着,两个地方要在哪里住都行。”
百里娇娇心中想归家找大姐的心思已经很明了了,不过分开住太麻烦了。她选择直接带着人回家去,百里府最不少的就是房子了。百里娇娇直接道:“师姐、师兄你们和我一起回家吧!”
“一切我来安排,房子住的太分散消息不好传达,不好完成任务。”
唯独谢水舟纠结了一下,既然回来了还是要回去看一趟。
他半天才说道:“我得回去找我娘,等我看完我娘就来百里府找你们。”
谢水舟一路上的状态都不对劲,阮云溪和沈寻烬点了点头。看着他一个人落寞地消失在喧闹的大街上,挺拔背影被沉重的心事压弯了。
他回谢家去,不是留恋那里……
可回谢家去,谢水舟心里难受,他不想看见谢盛和陈清梅的脸。
不想却避免不了,而且他们还不知道自己要回宸都的消息呢?
也不知道两人忽然看见自己出现在谢家大门时,会是什么反应。
谢水舟这几日做梦,总是会梦见那座破旧的院子,里面有自己成长的轨迹。这么久没有回来过了,很想重新看看。
他站在谢家大门口看着站岗的小厮,愁容万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