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水舟就站在这个地方看着,从哪里走就从回哪里来。
只是他两年没有归家了,就连门口的小厮看见他时都晃神了。
小厮看着人结结巴巴,说道:“这这这……这不是二少爷吗?”就算谢水舟离家十年五十年,他也还是他们的主子。
一时间想不起来,又不是一直想不起来。
“二少爷?”
谢水舟心绪复杂地点了点头,小厮连忙弯腰带笑请人进府。还不忘给另外一个看门的小厮使眼色,道:“赶紧去通知夫人老爷啊!没有眼力见的。”
很久没有人叫自己少爷了,一下子听见小厮喊着自己二少爷。谢水舟眼眸平淡,谁家好少爷过成这个样子啊,空有虚名而已。
谢水舟慢步走向谢家待客的前堂,陈清梅和谢盛就坐在主位上。
除此之外,还有很多他不认识的女人。他轻哼一声,多半是谢盛新讨进来的姨娘们。
只是,谢盛不是最听陈清梅的话吗?
找了这么多姨娘,她居然不阻止的吗?
懒得管他们的爱恨情仇,谢水舟只打算露个面就走了。
谢盛看着谢水舟进门,少年人身形挺拔倒是长高了不少,如今进了烬云宗身上更是多了一些傲气。
他本来想摆出严厉的姿态,教育一下谢水舟,想了一下最终作罢。
毕竟,他现在是自己最后一个儿子了。
谢盛咳嗽了两声,带着不满的口吻说道:“离家两年,怎么现在才回来。还不提前和家里面通知,到底有没有将我们放在眼里啊!”
陈清梅看着人,淡声插嘴道:“水舟是进了宗门修炼,忙!”
谢水舟视线扫过主位上的陈清梅,每次都这样暗戳戳藏针刺人。他已经不同以前了,可现在察觉得出……也不在意了。
谢盛横眉胡子一抖,道:“就算进了烬云宗修炼他也还是我的儿子,外出两年杳无音讯,这是一个孝顺的孩子做得出来的事情吗?”
谢水舟坐在椅子上,眼神冰冷地盯着谢盛说道:“也不是全无音讯啊,大哥的消息不是传回来了吗?”
说自己不孝顺,修行之后目无尊长,那他就故意提起这个事情,刺激给谢盛看啊。
谢盛气得扯胡子说道:“看你教出来的两个孩子,这都成什么样子了,眼里面还有我这个父亲吗?”
陈清梅看着人哼笑道:“水舟,大哥死了你怎么一点都不难过。还故意提起这件事情。”
“你是想干什么……陈清梅抬起手帕轻轻擦着不存在的眼泪,看向谢盛偷窥他的脸色。”
“你们都是母亲的孩子,”她咿咿呜呜地哭起来。下面的姨娘瞧平日里盛气凌人的大夫人,也会这样懦弱挪势,真是开了眼了。
果然人活久见了,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情都能遇到。
“母亲,不想你们伤残这样。”
陈清梅露眼瞧着谢水舟的眼神,继续道:“我也不知道惑儿怎么对你,有这么大的恶意啊!你们都是母亲的孩子,如今你大哥已经死了,也算是为你受到的屈辱进行补偿了。”
“只是……母亲已经失去一个孩子了。说着她居然真哭出来了一滴眼泪,娘希望你能过得好好的,水舟。”
谢盛听得心烦,教出来的两个儿子没有一个是和自己心意的。
一个蠢笨、一个清傲。
他捏着眉心挥手,道:“全部给我散了……”
散了,尽管如此说。下面还是有姨娘上来挽着他的衣袖,谢盛也烦躁地挥开了。
“老爷,我有孕了您不要这么推人家啊!”被谢盛推开的春姨娘有些不开心,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惊得陈清梅第一个看向她,目光如炬。
谢盛一开始还很不耐烦,以为春姨娘又要弄什么幺蛾子。结果,她竟说自己有了孕,他郁闷的情结一下子被这个消息炸开了。
“真的?”他主动抱着人问道。
春姨娘见自己留住了人,娇嗔地说道:“我还会骗你不成。”
春姨娘捂住胸口软绵绵地靠在谢盛怀里撒着娇,“我前日不舒服难受得慌,就找乔医师为我把脉。”
“没想到……”
她靠着谢盛不说话,满脸娇羞。
谢盛高兴地带着人走了,留着一圈懵的姨娘与陈清梅在前厅。
谢水舟自然也知道了,他看着人嘲笑补刀道:“往后我不在府,父亲有几房小妾和几个孩子都与我无关。”
“不过,母亲就要想想怎么样,才不会受父亲冷落。”
“他难免不会喜新厌旧。”
“毕竟,哥哥不在了啊!”
……
百里娇娇带着人往自己家里面赶。因为百里府邸大,并不在在宸都中心地带,而是靠近西城外围。
他们是从南城门进来的,所以要在宸都里面绕一下到西城门去。
阮云溪和沈寻烬都是第一次来宸都,两个人都老老实实跟在百里娇娇身后,现在小师妹就是他们的引领者。
“到了。”
阮云溪看见她脸上闪过一丝喜色,还挺快速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