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你毕业典礼有人陪,怎么不说一声?”
利兹大学的一处林荫草坪上,汪翎霏的表弟刘清凯站在她身旁,揶揄了她一句。
汪翎霏还想说,他来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没想到你真会过来,我还以为,舅舅不过是随便说说的。”她语气平淡地回应,言语和眼神里没有表弟前来祝贺她的高兴,反倒是有一丝疲于应付。
“我爸应该有和你说过,我把你的毕业典礼提上了我的日程吧。这还算没有和你提前说一声吗?”刘清凯随即就是反呛。并且,从他的话里听来,他确实没有想让着表姐汪翎霏的意思。
“谢谢啊,影响你的SCHEDULE了,让你从美国大老远地飞过来,辛苦了。”汪翎霏假笑了一下。
刘清凯也不是真想来,要不是他爸下了‘死命令’,他今天应该在西海岸,而不是在利兹。不过,他是个圆滑的人,心里再有意见也不会表露出来,甚至他还会露出非常自然的笑容,表现出亲和与热情。
“姐,你不欢迎我吗?我还以为你对于我这个弟弟要来是很激动,很期待的呢。”他言语夸张,仿佛他和汪翎霏是一对百无禁忌,感情很好的表姐弟。
汪翎霏的性格比较直,她明显玩不过刘清凯这个‘表演艺术家’。她被对方这滑稽搞笑的表演架了起来,只能尬笑摆手说:“没有,我很欢迎。你能来陪我参加毕业典礼,我很开心。”
真开心还是假开心?程铂桉站在一旁,暗想小兔子的演技真是糟糕透了。
“还没介绍呢,这位是?”比起汪翎霏,刘清凯更好奇这个站在汪翎霏身旁的男人。当他第一眼看到对方时,就意识到这个人的身份应该不会太简单。
“你好,我是程铂桉。”这是程铂桉第一次见到刘康的儿子,他伸出手主动打招呼,展现出热情大方的姿态。
‘程铂桉’这三个字,刘清凯耳熟。他听他爸说过,这是汪氏新上任的CFO。“你是程总?汪氏的CFO!你怎么会来我表姐的毕业典礼?你不是应该在上海总部吗?”他做出惊讶的样子接连反问,且几乎是捅开了窗户纸,就差问一句:你和我表姐是什么关系?
这个问题很好,汪翎霏的头皮一下就发麻了。她稍显慌乱,担心表弟会生事,就着急解释:“我爸看我一个人回英国不放心,就……”
“你又不是第一次一个人回英国,更加不是第一次一个人参加毕业典礼。”刘清凯觉得汪翎霏这个说辞太此地无银三百两,他即刻就打断,并哼笑问:“姐,你说实话。你和程总……是不是……”
他的语调很暧昧,但是汪翎霏不想和他透露她和程铂桉之间的关系。她眼神回避,脸上写满了不想多说的神情。
程铂桉看出了她的意思,也感受到了刘清凯的不简单。他不想汪翎霏为难,就把问题揽到他自己身上,说:“我这段时间刚好在伦敦出差,恰好董事长和我提了一嘴,说汪小姐这两天要参加毕业典礼,我就顺便过来了。”他配合她,有意将对她亲昵的称呼改成客套的‘汪小姐’。
顺便吗?这又是‘刚好’,又是‘恰好’,刘清凯当然不信。秉持着伸手不打笑脸人的社交原则,他没有继续问,就是眼神在那两人身上反复打转了两圈。
“你是刘总的儿子吧,我听说你明年要去斯坦福读研究生。有想过以后的职业打算吗?”程铂桉把话说得很明,暗示他知道刘清凯的底细。
刘清凯也知道程铂桉的底细,他浅笑耸肩,故意说:“可能会去华尔街?比如,进大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