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我男朋友。”汪翎霏有点害羞,这是她第一次向外人介绍程铂桉。
“男朋友?!你什么时候谈的?你这也太不声不响了吧。”汪翎霏的同学惊呼了一声。在她惊讶的言语里,似乎她想表达的不止是这声惊呼,更多的是好奇汪翎霏怎么会谈到一个看起来气质不凡,举手投足都彰显富贵的男朋友。
很明显,汪翎霏在学校里很低调,同学们都不知道她的身家底细,以为她和大家一样都是中产家庭送出国留学的。
讲真,来英区读硕士的留子并非个个都家世不凡,出身富贵,其中普通中产占多数。他们有人走CSC,有人想来镀金,有人花钱来体验人生,还有人拼命攒钱就为了来读这一年水硕换取一次小概率的‘改命洗牌’机会。也许,这就是一场中产和伪中产的消费狂欢。如若不是从一开始就目的明确,并且内核极稳,恐怕‘一年英硕,一生英伦情’的标签会跟一辈子。
尽管汪翎霏从未和同学们说起过她的家庭背景,但她知道这些出生于中产家庭的同学们其实都暗暗有比较。无论是读书成绩,找工作还是谈对象,谁都不想屈居人下。
可她不想和任何人炫耀程铂桉的优秀,她更不想狐假虎威地向同学们展示她的‘厉害’。因为,她来读书就仅仅只是读书而已,别的什么目的都没有。不想陷在无意义的‘比较’里,她憨憨地笑了一下,不回答对方的问题。
但是,汪翎霏的同学不打算放过她,对着汪翎霏继续追问:“你男朋友也是留子吗?他看起来好像比你大几岁诶,是在英国工作吗?做什么的?”说话时,女同学的眼睛瞥见程铂桉的手腕上有一块江诗丹顿。
汪翎霏好想逃,她不知道要怎么回答,就挑着捡着,态度礼貌地说:“他是华裔,在上海工作,做金融高管。”
“做金融高管呀,是在陆家嘴的那几个大投行吗?哇,FEI你应该不用投简历找工作咯,有内部渠道安排吧。”女同学的话说得又像是羡慕,又像是酸,甚至还有几分损汪翎霏‘卖身’的意思。
程铂桉听得不是很舒服,这明显就是在欺负他的小兔子人善。他主动开腔,给足汪翎霏排面,说:“霏霏的确不用投简历,因为她是汪氏地产的继承人。”为了掩盖他的锋利,他露出惑人的笑容,表达出虚假的友善。
果然,一句‘汪氏地产的继承人’让汪翎霏的同学脸色立马变了。本以为是MVP结算时刻,想对着同为留子的中国同学炫耀打探一番,没曾想这个不声不响的女孩才是最最厉害的王炸。
“FEI你也真是的,汪氏地产那么大的企业竟然是你家的,这一年你都不和同学们透露一分一毫。保密工作做得有点太到位了啊,防同学麻烦你呢?”女同学假装豁达,她僵笑着说了这两句,仿佛是给她自己挽尊。不等汪翎霏回答,她随即就抬手做出要再见的姿势,说她还有事要忙就先走了。
望着同学头也不回的背影,汪翎霏站在原地不知道要怎么评价刚才的对话。
“看来,你这不爱透露身份的习惯不是只针对我一个人呐。”程铂桉握住汪翎霏的手,在她耳边亲昵调笑说:“堂堂汪氏千金,居然被一个伪中产的同学欺负得说不出话来。你呀,纸老虎一个,窝里横。”
“谁纸老虎了?我和那个女生根本就不熟。我俩就是同个专业,做过两次GROUP WORK而已。我和她说那么多干嘛呀,我是嫌事儿少,想给自己找点儿麻烦吗?”汪翎霏立马回呛,并仰着脑袋对上他调笑她的眼眸,指着他的脸,还有穿着打扮,不悦地说:“还不是赖你太惹眼!走哪儿都要招女人看。要是只有我一个人,哪能让她注意到我,害我在这儿浪费时间说了一大堆没用的闲话。”
她说的时候,语气里虽然有抱怨,但她的眼睛和表情不骗人,满是对他给她长脸的欢喜与骄傲。
“我哪有惹眼?我今天和平常上班没什么区别呀,最多就是换了一套剪裁更合身的正装而已。而且,我穿的还是深色系的,不惹眼呀。”程铂桉得了便宜卖乖。
“是,你不惹眼。光是这一米九开外的身高,你瞧瞧来来往往的,有几个亚洲人和你一样高?”汪翎霏好笑吐槽,她一边说一边往楼栋里面走,滔滔不绝说:“还有你这个倒三角的身形,上臂围鼓鼓囊囊,宽肩窄腰,标准的双开门。别说是亚洲人了,就是放老外堆里有几个能练成你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