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年12月6日,早上9点,汪翎霏刚刚吃好早餐,打算上楼去换衣服。
“你就吃了6个蒸饺和锅贴,确定饱了?”程铂桉坐在餐桌前,他拿起手边的咖啡喝了一口,问向正准备端着脏碗筷去洗的汪翎霏。
不同于汪翎霏早餐吃了锅贴和蒸饺,他则是咖啡配黄油吐司,非常地白人饭。
“不吃了,一会儿还得换衣服呢。我不想肚子吃得圆鼓鼓地去穿漂亮衣服,不好看。还有,适当的饥饿能保持清醒,你教我的。”今天是汪翎霏参加毕业典礼的日子,讲实在的,头一次有人陪她参加,她莫名有些紧张。
程铂桉放下咖啡杯,他站起身走到她身前,从她手里拿走她用过的碗筷,放回餐桌上,并温柔安抚说:“你很漂亮,放轻松一点。而且,你的FINAL成绩已经出来了,你是知道结果的。你今天就是走毕业流程,最后一次感受做学生的快乐,然后和同学好友拍照庆祝,说再见。”
“我没有紧张,我就是觉得一会儿还要化妆,要换衣服戴珠宝……很繁琐,有点烦躁。”汪翎霏低头解释了两句,但她自己都觉得没有什么信服力。
她深呼吸,吐气,最后还是承认了她的紧张与不安,“好吧,我确实是有点紧张。毕竟以前我都是自己一个人嘛,今天你和我一起去,我多少还是有些不一样的感觉。”
“什么感觉?”程铂桉细声轻问。并且,为了缓解她的情绪,他把她搂到怀里,温柔地轻抚她的背脊,想让她能平和一点。
汪翎霏摇了摇头,她伸出手臂圈住他的腰,把头顺势埋在他的胸膛,小声问:“你会不会嘲笑我?”
“为什么要嘲笑你?嘲笑你什么?”程铂桉不是很懂她的这个问题。他低头向她看,就见小兔子脑袋毛茸茸地杵在他的胸口,让他止不住地心生万千宠爱。
“嘲笑我水硕还搞得那么隆重。怎么说,你都是斯坦福毕业的,还是CFO,看我这种水硕毕业生,就像是看小鸡小羊小猪一样,像个乐子。”抛开家庭背景,汪翎霏在个人能力和履历上是自卑的。在她看来,程铂桉才是那个向下兼容的人。
原来,她在担心他会瞧不上她?程铂桉噗嗤笑出来,用玩笑的语气反问:“难道不该是我更担心会被你瞧不上吗?我没有显赫的家世,除了会念书会上班,阶级地位差你十万八千里。今天陪你参加毕业典礼,我才是要忐忑不安,害怕会连累你被同学嘲笑。”
他那么优秀,有什么好忐忑的?还有,谁敢嘲笑他?!
他要钱有钱,要能力有能力,要颜值有颜值,要社会地位有社会地位……像他这种级别的,那可是放在小说里都能拿出来做男主角的呀。家世差一点算什么,在他现阶段已经获得的巨额财富面前,那都不叫缺点,叫成功男人的来时路。何况,在普世的价值观里,男人只要有点小钱,就算是个秃头大肚腩的老邦瓜,都有得是美女倒贴,美文赞扬。
汪翎霏只觉他在凡尔赛,她抬头对上他笑意盈盈的双眸,无语地说:“我和你说过多少遍了,中国是社会主义国家,不搞白人资产阶级那套理论。什么阶级地位,什么显赫家世……你在和我搞笑吗?”
她说着说着还急眼了,把昨晚他给她买衣服包包鞋子珠宝的事儿搬出来,说:“我就是一个水硕,还是那种一个专业里200人,能有199个是中国人的典型镀金专业。就我这种水平,为了一个可有可无的毕业典礼,你昨晚给我刷了20万镑买‘装备’。你要是个没什么文化的暴发户也就算了,问题是你还那么优秀,我在你面前就像个呆瓜。我自己有时候都看不下去,不明白你如果不图我爹妈的钱,你图我什么呀。”
“图我开心,图讨好你能让你开心满意。”程铂桉立即给出答案,半分迟疑都没有,“20万镑对我来说不算什么,我出得起,也愿意出。别说是给你刷20万镑,就是200万镑我都不会犹豫。”
假设一个人的爱要用金钱来衡量,程铂桉一定名列前茅。但汪翎霏不要他的钱,她受之有愧。“你这样会把我养成金丝雀的,我会越来越依赖你,还会逐渐丧失劳动能力。”她自觉她能力不怎么样,要是再被他大包大揽她估计要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