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怎么给我打电话了?”汪翎霏压低声音,问向电话那头的程铂桉。
程铂桉正在开车,他也是巧了,刚好等红灯的时候看见了她给他发来的微信。他转动方向盘,无奈地回答:“我怕你以为我在外面欠了情债,有女人找上门了。”
是的,他怕她误会,怕她多想,也怕她不要他。
“她是黄嘉倩,昨晚给你打电话的那个表妹?”汪翎霏从同事们八卦的话语里抓到关键词:签字,当时她就觉得或许和老房子拆迁有关。想到这里,她不等他回答,又问:“你早上给医院打电话投诉她了?”
程铂桉没想到这件事那么难缠,他语气烦躁地回应:“是,我在上班的路上给区中心医院打了电话,投诉她了。”
汪翎霏一听,心想难怪他表妹会一大早来来公司找他拼命,因为护士这种工作只要接到投诉,那多半是要扣钱受处罚的,搞不好还影响晋升。人家本来就是挣辛苦钱的,他这一通电话,她都想象得到他能把话说得多绝情,多冷漠,把事情的高度上升得有多严重。
“你干嘛投诉她呀,这不是逼她来公司找你?”她觉得程铂桉不该投诉表妹,有什么话坐下来好好说嘛,犯不着闹成这样。
“我不投诉她,她也会来的。”程铂桉回想黄嘉倩在他办公室里说的那些话,只觉污糟和丢人。他不想在这件事上有多的纠缠,就与汪翎霏说:“这件事,不用管,随便她闹。她闹不动了,累了,自己会走的。”
汪翎霏不是很懂他的处理方法,她觉得他就这样放任表妹在公司大楼底下闹,不怕损害他的名誉嘛?“你确定不管?公司上下现在都传遍了,说她是你外面欠的情债。”她回忆刚才听来的八卦,就又添了句:“还有更过分的,说是你爸外面欠的情债,人家找不到老子,来找儿子。”
真是扯淡,程铂桉听了发笑。
汪翎霏当听见他的笑声时,她愣了一下,然后惊讶地问:“你笑什么呢?你当是听人家的故事?不是,这是你的声誉啊!”她不想他因这种事情被恶意中伤,这太荒诞了。
“你要我怎么处理?我主动过去叫她走人,然后她和我在公司门口拉拉扯扯,而她像个泼妇一样出尽洋相,把事情越描越黑,这样我就不丢人了,我就能说清楚了吗?还是说,我找人把她拉走,弄得我像是怕她,有把柄在她手上似的,旁人难道就不会揣测我这是在欲盖弥彰吗?”程铂桉深知,这种事情他只有不在意,无所谓,他反而才是干净的。他但凡是采取了处理手段,就没人会相信他是无辜的。
他说的在理,可汪翎霏她总觉得他这样是否有些过于自大自信了?正所谓,人言可畏。
“你确定她是你表妹吗?”她再次提出疑问。
“不确定。我还不确定,在我住院那会儿,那几个来看我的姑妈叔伯究竟是不是我爸在上海的兄弟姐妹?至于那个老房子拆迁的说法,我也存疑。我现在能确定的只有,她是区中心医院的护士,叫黄嘉倩,因为我今天早上和医院核实过这个人。”程铂桉照实回答,半个字都不掺假。
汪翎霏看了眼手里正在冒热气的茶,心里生出了个念头,尝试问:“我想……要不我等她闹不动了后,我找她问问?你不方便出面,我方便呀。”
她是想帮他问问,还是想去探一探黄嘉倩和程铂桉究竟是什么关系?程铂桉不用问都知道,一定是后者。多疑的小兔子,他好想把她抱到怀里,狠狠地打她的屁股,处罚她对他不信任!
“行吧,你去吧。”为了满足他的小兔子,他不能拒绝,尽管他本意是很想拒绝的。“我中午有应酬不回公司,你如果处理不好这件事,就给我发微信,我马上赶过来。”他担心汪翎霏打不过黄嘉倩,怕她吃亏被泼妇揍,就加了句提醒:“你小心点,她很泼的,你别硬来。看到情况不对,赶紧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