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12点半左右,黄嘉倩闹不动了,保安因为要午休去吃午餐,所以也不想管她了。她站在汪氏写字楼门口,摆弄着手机,似乎是在发什么东西。
汪翎霏一直在观察她,见办公楼门口似乎安静了,她赶紧下楼去找人。
“你是黄嘉倩,程铂桉的表妹,对吗?”汪翎霏走出办公大楼,她在大楼门口的一处树荫下找到了黄嘉倩。
“你是谁?你要干什么?”黄嘉倩警觉地收起手机,她眼神防备地看向这个突然出现在她身旁的女生,注意到对方的穿着打扮很贵气,看起来比她年纪小几岁。
汪翎霏也在打量黄嘉倩,从对方的脸上她确实看到了疲惫,猜测大概是值了夜班后匆忙赶来这里的。
“你吃过饭了吗?没吃的话,我请你去写字楼边上的餐厅吃一点吧。”她没有回答黄嘉倩的问题,而是想借着吃饭将人从写字楼门口转移走。
“你是程铂桉的女朋友吧,我见过你,在区中心医院的住院部。”黄嘉倩想起了汪翎霏的这张脸。不用对方再多说,她抱胸露出嘲讽的姿态,说:“他缩头乌龟啊,不敢出来见我,怕我赖上他,就找你一个小姑娘来处理我,真不是东西。”
汪翎霏瞧着黄嘉倩这幅尖锐凶煞的模样,她忽然觉得这人可能确实是程铂桉的表妹,因为这俩人在瞧不起人这方面,是同一副嘴脸,看得出是同一个基因一脉相承下来的。
“我找你和他没关系,是我单方面想和你说话。”她帮程铂桉说了句话,并好声好气地解释说:“你看,天那么冷,你在室外站了那么久,身体要吃不消的。我看你脸色不是很好,是不是昨晚值了一夜的班?我和你先去吃饭,你对程铂桉有什么想法,你一边吃饭一边和我说,我帮你转达。”
汪翎霏的态度很好,好得像是冬日暖阳,让黄嘉倩这战斗了一个上午的铁血娘子的盔甲终于是有了一丝松动。“他现在是什么想法?你就站在这里和我说,要是我满意了,我听完就走。我要是不满意,你叫他来,我要当面和他谈。”她还是在防备,生怕汪翎霏会给她下套。
汪翎霏见这是个脾气犟的,她沉默了一会儿,换了个说法,劝:“你也见过他了,知道他的脾气是很强硬的。你这样在公司闹,损害他的名誉,他怎么可能会配合你呢?你再想想,他是CFO诶,他要是因为你一闹,他就妥协,他在公司里的脸面和声望都不要了?”
“我的要求很过分吗?我就是要他去签字呀。我的态度很明确,只要他签字,我哪怕是帮他把他家的那份拆迁赔偿给抢到手也行啊。”黄嘉倩把话说到了底,并且还表现出了很崩溃的状态。
汪翎霏听说过很多因为老房子拆迁家里亲戚吵得不可开交,老死不相往来的故事。她深知这里面水深,就再次劝说:“你的要求我能理解。但是你现在这样闹他,事情是肯定不能解决的。要不这样,你跟我找个地方,坐下来把事情仔细地说一下,我帮你转达。”
黄嘉倩最终还是答应了汪翎霏。说到底,她再嚣张跋扈,再不要脸皮,也不能掩盖她其实根本就没得选的局面。她和程铂桉,自始至终都是她更被动。
下午12点45分,黄嘉倩和汪翎霏没有去餐厅,俩人就近找了个咖啡店,坐下来慢慢谈。
咖啡店的靠窗位置,服务生把咖啡送到了桌上。
“我和程铂桉是表兄妹,但是从小到大都没怎么见过。他爸爸是我舅舅,我出生的时候他已经在美国了。”黄嘉倩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缓缓说出她和程铂桉之间的亲戚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