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万富最后还是没有撬开汪翎霏的嘴,他眼见拿她没办法,只能先放她走。
其实他并非是真的肆无忌惮,他也怕她揪着职场性骚扰这条和他死磕。偷鸡不成蚀把米的活儿,他不想干。
汪翎霏回到工位,她发现大办公室里很安静。她知道同事们听到了王万富在办公室里大声辱骂她,他们也都清楚那个告她状的同事是在无中生事。但是,他们不会站出来帮她说话,甚至连同情和安慰都不可能有。因为,他们不想生事,不想被无辜牵连。
她理解,但却不苟同。在她看来,冷漠与旁观杀人一样,是恶性循环中最致命的一环。
怀着气愤与失望,她不作声响地把手机上的录音保存下来。她冷静地打开电脑,把录音上传到云端做备份。而后,她开始工作,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是的,她留证据了。她从王万富第一次打断她说话的那会儿就已经开始录音了。自从察觉他们想把她当成突破口起,她一直防着,生怕有哪一步没走好会害人害己。
中午12点,程铂桉给汪翎霏发了微信,说他有应酬不回公司吃午餐。可能是怕她生气吧,他告诉她,中午的应酬是和她爸一起的。
有汪国华在,汪翎霏才不放心呐。她想说一些关照他的话,但她在聊天界面的输入框里打了又删,删了又打,来来回回好几次,最后她只留了一句让他别喝酒。
下午2点,某高端高尔夫俱乐部的球场。
程铂桉站在汪国华的后侧方,他望着对方这一杆子打出去的球,鼓掌拍手说:“漂亮。”
汪国华把手里的球杆交给球童,他朝球的方向看去,微笑说:“难得有这样的球,这段时间这是第一个。”说时,他看向程铂桉,指了指停在一旁的高尔夫球车,说:“走吧,去下一个球点。”
程铂桉率先走到车边,他原本要上车去驾驶,可汪国华却抬手阻止,指向驾驶位旁的位置,说:“我来开吧,小程你坐我边上。”
程铂桉看得懂,这是有话要和他说的意思。他什么都没有说,直接从车后绕到副驾。
“今天天气不错,正好是打球的时候。”高尔夫球车上,汪国华转动方向盘,以闲话作为开场。
“是,今天气温有些许回升,阳光也好。”程铂桉回了一句不痛不痒的话,他看着眼前的草地与沙坑,等着对方慢慢揭开话题。
汪国华开得不快,他沿着路线缓缓开向球点,慢悠悠地问:“法务来找过你了?”
程铂桉点头,回答:“周二联系我的,我已经把资料全都交过去了。”他知道汪国华问的是有关济南项目账目上的问题。
“刘康最近有没有来找过你?”汪国华继续问,且他说的刘康正是他的小舅子,汪氏地产的CEO。
“没有。自从在董事会上见过一面后,就再没见过了。”程铂桉回想和CEO的碰头,他记得他们只在他进汪氏的那天,于董事会上见过一面。
汪国华听了后,发出嗤笑,讥讽说:“不像他的风格呀。这次,他过于沉得住气了。”话音落下,他看了眼程铂桉,继续说:“他不出现,可不代表他手下的小鬼会没有动作。你最近有被缠上吗?”
当然有,可程铂桉不打算明说。毕竟,这又不是幼儿园过家家,只要不涉及核心利益,就没必要拿出来特地讲。可要是完全不讲呢?这口窝囊气其实也不需要生咽。
所以,他稍稍露出笑意,似讲非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