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翎霏当然不会妥协,因为她有底气。
“王经理,您这么说我是不是有点过分了?”她不接受对方的羞辱,也不想进圈套,更不想就这么让人白白欺负了。她眼里不再有实习生的惶恐,全然是讨要公道的镇定。
王万富早就料到她会还嘴,在济南他就已经领教过了这个女孩的伶牙俐齿。那会儿有程铂桉帮她,她可以高枕无忧,可现在程铂桉不在,他要让她走人。
是的,他记仇。他搞不走程铂桉,也要搞走汪翎霏。这么多年职场上风雨争斗,他还就不信搞不定这个小丫头了。
“汪翎霏,你没资格质问我,因为你不配。”他嗤笑反击,不仅仅有职场上位者的傲慢,他还嚣张肆意,全然是瞧不起人的轻蔑姿态。
他睨着她,讥讽说:“你是什么位置,我是什么位置,我叫你来是听训话的,不是让你来和我对话的。别说是在这间办公室,就是在社会上,你也不配。”
汪翎霏再次被羞辱,她很想骂他,想往死里骂死他。可是她还是顾及了体面,因为她不想把事情搞大,不想让她爸知道她连这种污糟的事情都处理不好。
“王经理,在公司我们谈的是工作。我自认为在工作上,我该做的全都做了,也都留有痕迹。如果您认为我有做的不好的,请您指出来,我把工作痕迹调出,只要是我的错,我一条条一样样地改,做到您满意为止。至于无关工作的那些事情,我希望您能向我道歉。”她有理有据,字字铿锵,对于丑恶她不让分毫。
好一个‘在公司谈工作’,王万富瞧着她满脸的正派,突然笑了出来,反问:“你的背景到底是谁啊?你底气挺足呀。”他还就不谈工作,他就是要和她谈点别的。在营销部,他是领导,他想说什么就说什么,轮不着她一个实习生指手画脚。
他摆出今天要教她做下属的态度,冷嘲说:“人事让你进来的时候我就觉得奇怪。我们部门又不缺人,硬塞一个实习生算是怎么回事?你要是千金小姐,给你开千把块的工资也不合适吧。我告诉你,在社会上,你没有背景,没有资历,也没有人脉,那就要有豁得出去的本事。你什么都没有还什么都不想付出,你腰杆挺得再直,再有道理也都全是摆设。”
王万富越说越激动,他甚至伸出手,朝着汪翎霏就是指指点点,凌辱说:“你给我记好,做员工的,那就是奴仆下人,牛马驴骡。你拿多少钱,就得多少尊重,拿得越多,就得越多的尊重。你一个月多少钱?3千块吧,那你就是3千块人民币的价值,比公司的保洁还不如,那保洁还一个月四五千呢。你算什么东西呀,一文不值!你说,就你这没价值的实习生想和我谈尊重?你谈得上吗?你够资格吗?你连和我谈工作都不配!”他说到最后,一个巴掌拍到桌面上,气势大得吓人。
这拍的是桌板吗?恐怕是想扇汪翎霏的耳光吧。
“王经理,您是领导就能随便侮辱员工了吗?”汪翎霏双手握拳,她快要忍不住这口窝囊气了。
她对着王万富冷言说:“您手上有权力,那是公司赋予您在工作中做决断用的,不是让您拿着这丁点的权力来为难下属的。您对我展现权威的心理我能理解,但作为领导您得有礼貌,有教养,有层次,有做人的基本原则。您批评我工作做得不好我接受,但是您侮辱我人格,很抱歉,我不能接受。”
“你接受不接受是你的事情,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坐在这里就证明了我的位置。我是领导,我说什么你就给我听什么,还嘴是你没有教养,没有层次,没有礼貌。”王万富继续嘲笑她,且更过分地讥嘲问:“我很好奇,你父母有没有文化啊?上过班吗?怎么会连基本的职场规则都不教教你?你别是被包养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