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睡了，很晚了。”她悄声提醒他松开手。

她好介意，程铂桉不敢松开，他怕松了手她就不要他了。

“洗过澡了吗？”他更加亲密地抱着她，抚弄她单薄吊带下露出的肌肤。为了讨好她，引诱她，他抽出一只手牵着她的手掌，要她给他解开衬衫扣子。

“别，很晚了。”汪翎霏把手抽出，她拒绝了他的亲昵，“你身上酒气太重了。”她借口不喜欢他身上的酒味来回避他。

不行，她这样会让他心慌。程铂桉亲热地在她的脖颈处留下细吻，加倍卖力地诱惑说：“今晚你很漂亮。”说完，他抬脸露出惑人的笑容，想吻她的唇。

“不要。”汪翎霏别过脸，言辞冷冽地拒绝。她用力推开他，缓和情绪，低声说：“真的不早了，我得睡了。”

“你陪我去洗澡好不好？”程铂桉被她这接二连三地拒绝给弄慌了神，他不管不顾地把她揽回怀中，用低磁的声线索要，说：“今晚可不可以……”

“不好，不可以。”汪翎霏呼出一口气，打算直面他们之间的关系，回应说：“不要再继续这样下去了，糊里糊涂的对谁都不好。”

糊涂吗？程铂桉不糊涂，他很清楚地知道自己喜欢她。“你想确定关系吗？我可以……”他愿意把自己交给她，可他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她打断了。

汪翎霏没有办法和他确定关系，因为她并不打算把她的真实身份告诉他。“我想，你不是随便的人，而我也不是。所以，我们还是回归各自正常的生活比较好。”

她抬头对上他黝黑且深邃的眼眸，算是劝说，“你可以找其他人，不是非我不可的。我和你之间，我能力不怎么样，也一直在给你制造麻烦，我想你应该需要的是一个在任何方面都能匹配你，甚至是给你提供帮助的女人。趁现在我们之间还没有发展出什么，当断则断吧。”

她不要他了，她为什么要做这样的决定？还有，他一直在表达对她的喜欢，她难道没有感受到吗？

“是我去了第二场你介意了对吗？我以后不去了，我发誓。”程铂桉努力保持镇定，他想找到解决的方法，“你不喜欢我喝多我也能改，我可以减少应酬的，我……”他好乱，他的脑袋现在像是塞了一团浆糊似的，他握紧她的手，恳求说：“霏霏，我没有找过其他人，我一直都只有你一个。”

他把自尊都放下了，汪翎霏看得好难受。看不了他这样，她只能回避他的眼神，劝说：“你别这样，你喝多了头脑不清醒。”

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错？程铂桉不知道。

“我没有很醉，我现在很清醒。”他抬手轻拂她的脸，要她看着他说话。“我们之间……我一直洁身自好，从来都没有乱来过。你告诉我，你在想什么，你介意我什么……我改，我会改得很好的。”

“我们之间是乱的，你有意识到吗？”汪翎霏直白地说：“我不想继续不清不楚了，我想把生活回归到你我本该在的位置上。而且最开始的时候我们不是说好了嘛，不纠缠，不发展，装不认识。还有你可以找更好的，我不适合你。”

其实，一直都是程铂桉在毁约。是他在坚持把他们之间最初的约定给撕毁，然后引诱她一步步地跌入他的陷阱。起初，他承认他有想要去探查她，掌控她的私心，可后来他当意识到他陷进去时，他改了主意，他想让她离不开他。

至于她的秘密，他自信她会慢慢地告诉他的。

可惜，他千算计万算计，没有想到她会突然要求和他断开。他受不了，完全没有办法接受。

“我为什么要找别人？我只要你呀。那晚……”他眼眶泛红，眼神死死地盯着她说：“那晚不仅仅是你的第一次，也是我的第一次。”

所以，这就是为什么他会格外重视那晚的原因。而他所谓的比她还要在意她的第一次，说到底，其实就是他在在意他的第一次。

他的全盘托出让汪翎霏懵了，而她不敢奢望的那些，她死都想不到竟然会真让她碰上。

她惊愕地看着他，就见他的眼眶里有湿润。她手足无措，慌乱到连说话都结巴，“我……我不知道你那晚是第一次，对不起。”

也就是这会儿，她也终于明白为什么她总感觉自己像是‘拔那啥无情’的负心汉，因为程铂桉在和她玩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