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翎霏帮程铂桉脱西装的动作让程铂桉僵在了原地。

他垂眸看着她踮起脚尖，一双白嫩的小手触及他的胸口，像是妻子那样温柔地替他把西装外套脱下。

这一刻，他的胸口藏着巨大的汹涌，他被这股汹涌冲击着灵魂与身体，心里有百转千回在瞬间上涌，堵在他的喉咙口，使得他说不出话来。

“你到底喝了多少？我问你好几次了，你都不回答。”汪翎霏帮他把脱下的西装收拢起来，衣服上浓重的酒精气味让她忍不住掩鼻皱眉。

“十一二个人，5瓶茅台，3瓶帕斯图。”程铂桉眼神炽热，此刻的他恨不得把他所有的秘密全都告诉汪翎霏。

茅台能干5瓶，汪翎霏不惊讶，这是常规操作。只是，帕斯图他们竟然能喝掉3瓶，确实是有些令人意外了。这份意外倒不是说这酒有多贵或是多稀有，而是这群在她眼里瞧着是乡下莽夫级别的人居然会喝帕斯图。

她以为，他们的品味与认知最多也就是拉菲了，再‘高级点’，就是上一瓶所谓的‘82年的拉菲’。反正，真假拉菲根本就不重要，重要的是酒局上的‘分蛋糕’。

程铂桉觉察到她眼里一闪而过的轻蔑。他是知道她的，她虽然表现得平易近人，但她骨子里是有傲慢的。

“帕斯图是我托人送来的，今天下午空运到的济南。”他主动解惑，并暗示他知道她在想什么。“我不可能把主动权放掉，我也知道在大陆打点这些人需要做什么说什么。虽然，他们浪费掉了我3瓶帕斯图。”

“我就说，接洽项目部的那些人怎么会懂帕斯图呢？”汪翎霏嗤笑回应，且脑子里立马就显现出这群人在高档的私人宴会厅里吃着最高端昂贵的食材，喝着价格不菲的顶级名酒，然后说着最下流的话，做着最低级的事。

是，她厌恶这种场合，也厌恶这些所谓的‘上等人’，因为她见过太多光鲜背后的龌龊与狡诈。

“你又是怎么知道帕斯图的？”程铂桉抱胸反问，他想知道她到底有什么背景。

他的顺嘴一问看似轻巧无意，可在汪翎霏这里好比是掀起了惊涛骇浪。她对上他那双精明的眼眸，意识到她露馅了。她赶紧回避，找补说：“我网上刷来的。”

“真的？”程铂桉不信，因为她那一闪而过的傲慢在告诉他，她的出身肯定不简单。普通的拆迁户最多会有暴发户的傲气，与上流阶级的傲慢截然不同。

“第一场就喝了那么多，第二场还喝呢？”汪翎霏不想被看穿，她把话题重新拉扯回他那边，继续问。

虽然她在转移话题，但程铂桉还是感觉到了一种令他沉迷的滋味。是的，她太像一个妻子在丈夫晚归后守着男人反复试探追问，用以确定今晚他没有做对不起她的事情。

他舔唇浅笑，感觉今晚真好，他的‘妻子’娇娇小小一只，好可爱，令他好满足。

“我如果说我没去第二场，你会相信吗？”他打趣反问，试探她的态度。

汪翎霏当即就翻了个白眼，一脸见鬼的表情。“就今晚那些人，不可能不去第二场的。而你，也不可能不去。”

或许是觉得话题越说越深入了，她即刻叫停，“你去洗澡吧，我回卧室去睡了。”

“不要走，陪我一会儿。”程铂桉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把她拉进怀中，不许她离开。是，他还没有抱够她，他想再抱会儿。

他低头把脸埋在她的颈项间，闭眼深吸，随后小声说：“抱歉，我今晚去了第二场。但是我没有叫人陪，我很乖，很老实。”

“你不用解释，这是你的事。”汪翎霏道理都懂，但听到他承认去了第二场的那一刻，她还是失落了。

她生气了？她非常介意第二场，是吗？程铂桉感受到了她的情绪，他着急解释说：“我真的没有做任何对不起你的事情。那种场合，我也是被逼无奈……”他越解释，越觉得无力，因为他的小兔子不信他。

每一个去过第二场的男人都会说自己不是那种人，也都会说自己很老实，不点陪酒小姐。可事实上呢？他们无一例外都点了，并且有些还点两个，点三个……玩得开的还能直接去洗手间来一发。

汪翎霏当然不信，因为她所知道有关于第二场的故事全都是这样的。

只是，她信不信又有什么意义呢？他们，不是情侣，没必要去要求对方的忠贞，更没资格去过问对方的私生活。情话说得再好听，过程再甜蜜，他们之间的关系始终都不是正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