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铂桉是伤心了吗？当然啊，他亲眼看见又亲耳听见，他好难过。可是他知道，她这样多半是为了说给王万富听的，她在用她笨拙的方式保护他。

他不能让她白做，他必须配合她，把这出戏演完。至于他此刻的难过和委屈，他想，他会找到机会向她讨要‘说法’的。

“程总，昨晚休息得怎么样？听王经理说，他1点钟来找您，您还在工作。”刘经理把车停在酒店门口，他见程铂桉过来，就从驾驶位下来，帮忙拉开后座的车门。

程铂桉早就料到这俩人会通气，他笑着说了声谢谢，而后淡漠地回应：“休息得还行。”他不想谈及太多有关他工作的事情，就选择性地回答。

汪翎霏站在车外，她见程铂桉已经上了车。她透过车窗玻璃看了他一眼，不知此刻她该不该和昨天一样，坐到他身旁。

“小汪，你愣着干什么？上车呀。”王万富见汪翎霏傻站在车边，就提醒了她一句。

“王经理，我坐前面还是后面？”她不敢表现出和程铂桉之间的熟稔。

王万富见她避嫌，他眼神在她身上稍稍转了两下，而后轻轻瞥向车后座的程铂桉。几秒的思索过后，他指了指后座，说：“还和昨天一样。”

和昨天一样？那就是坐到车后座。汪翎霏拉开了后座车门，坐到了程铂桉身旁。不同于昨晚的夜色让她可以借着车窗玻璃观察他，她今天只能呆呆地望向车窗外的街景，心里不住地沉浮乱想。

是，她还在想他是不是在生她的气。她回想早上在酒店大堂他对她的冷漠与不理睬，心里很不是滋味。且同时，她又想到了今早在浴室里的缠绵。他抱着她亲吻哄说，荷尔蒙的肆意交融让她像是上瘾了一般，食髓知味。

她好困惑，她也不知她对他究竟是什么想法。他好像在一步步地攻城略地，他说的话，做的事情与他们初见时早已截然不同。就连他这个人，他在她面前所表现出来的样子也与旁人是不一样的。

还有她自己，她虽然一直在提醒自己不可以与他有进一步的发展，可身体上的沉沦让她似乎连着心也快要失守。

昨晚的背德感，还有她说不喜欢他被他听见时的在意，她感觉自己对他好像已然有了不一样的感觉。这种感觉让她背负了巨大的心理负担，她开始质疑，甚至是后悔向他隐瞒身份。

“小汪，昨晚你没去第二场，闲在酒店有没有去帮程总做助手？”刘经理在驾驶位，他开着车，眼神透过后视镜看向她，试探问。

思绪被这句话打断，汪翎霏收回看向车窗外的目光，回答：“没。”说完，她看向程铂桉，就见他侧着脸也在看车窗外，整个人冷得不行。不敢多看，她很快就把眼神收了起来，装作和他不熟。

刘经理继续观察这两个人，语气轻松地问：“小汪昨天怎么回酒店的？是和程总一起回的吗？这第一场喝多了，倒是把你给忘了。你别介意，我们都是粗人。”

这事儿提起来汪翎霏就气，这群狗东西就没把她当人。“我打车回酒店的，没和程总一起。”她扯谎回应，并顺嘴提了句报销，说：“打车钱能报销吗？”突然提及子虚乌有的打车钱，她的目的是为了要酒钱。

刘经理当听到汪翎霏直白地提出要打车费用，他的表情明显产生了厌恶。很快，他将厌恶变成刻薄与嘲笑，神情玩味地问王万富，“王经理，你怎么回事，昨晚没给人家安排好？”

这句‘安排好’就很微妙了，似是在戳王万富到底是怎么安排汪翎霏的？究竟是安排给程铂桉，还是说他连一个小姑娘都没办法拿捏？当然，他更是借着问王万富讥嘲汪翎霏不识相，不上台面。

“小汪，报销的事情现在不谈，你回上海后找李岭去问。”王万富的语气也冷了，说到底汪翎霏丢的是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