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8点半,酒店大堂。
“小汪,你昨晚去哪儿了?我打你电话怎么不接?”王万富在大堂看见汪翎霏,上前拉住她问。
这事儿不提还好,一提汪翎霏就气得不行。可这气归气,她不能说她知道他昨晚去敲了程铂桉的门。
理智控制情绪,她憋着怒意,回答:“我昨晚睡得早,没接到电话。”说时,她特地往边上走了走,作势拉开与王万富的距离,表露出不想搭理他的态度。
王万富看出了她有情绪,他当作没看到,继续说:“你呀,昨晚不懂事。你看,项目上那么多的领导你一个都没有照顾好,你说,你这学到了什么呢?枉我看重你,想提拔你。”
又是PUA,汪翎霏都不想接话茬了。
“诶,程总昨晚没送你回酒店?”王万富说时,朝着电梯那边张望了一下。他回忆刚才看见汪翎霏从电梯间出来时,似乎没有看见程铂桉的身影。
他当然不会看见程铂桉,因为汪翎霏与程铂桉说好了,俩人分开下楼,错开时间。
汪翎霏假装听不懂王万富话语里暗含的意思,她反问了一句:“程总也住这儿?”
“你不知道?”王万富也是一句反问,并将眼神从电梯间瞬间调转方向,朝着眼前的女孩不停地打量。
“我不知道。”汪翎霏摇头,扯谎回应。
王万富没有再继续问,他就是这么盯着她看,而后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我还以为你们俩一块儿走的,我想着他提到你时说你脾气不好,以为你们俩深入交流过。”
好一个‘深入交流’,好一个‘你脾气不好’,汪翎霏顿感恶心。可不过是转念一瞬,她惊觉王万富似乎是在提醒她,他并不是真就什么都不知道。她回忆昨晚在程铂桉的套房里偷听这俩人说话时的情景,惊觉是程铂桉说错了这句话。
“我与程总不认识,也不熟。王经理,您交代我的那种事情,我做不来的。”汪翎霏急忙撇清,她满脑子都是不能让小人抓到把柄。
“我交代你哪种事情?你呀,思想包袱太重了,别把所有人都当坏人,也不要把所有的事情都当是坏事来看。”王万富现在是死不承认他说过的话,做过的事。他不仅仅是不承认,还故意提了一句:“不过,程总对你倒是不排斥哦,他好像蛮喜欢你的。”
他在向汪翎霏示威。
“不,我……”汪翎霏立刻否认,可她这话还没说出来,就被王万富给打断了。
王万富笑眯眯地提及刚才说过的话,像是故意在她面前‘自圆其说’似的讲:“他很关注你,连你脾气不好都看出来了。你瞧我,我作为你的领导,和你工作了一周多吧,我俩的接触可不算少,我都没有看出来你脾气不好呢。我一直以为,你是个好孩子,是个听话懂事的好员工。”
他是在借机骂她吗?还是在故意点她和程铂桉关系不纯?汪翎霏皱眉听着这段似是而非又信息量极大的话,心想她这是遇上了老狐狸中的极品吗?
“不,我不喜欢他。王经理,您不能因为我没有让您满意而这样说我,这对我来讲不是很好,也不尊重。”她赶紧否认,着急地想说‘清楚’,不想让王万富抓到任何她与程铂桉的把柄。
可就在她矢口否认的这会儿,程铂桉从电梯间出来,刚好走到了他们这里。并且,他听见了她说她不喜欢他。
“程总,早啊!”王万富当看见程铂桉走过来时,他中断和汪翎霏的谈话。一个抬手加转身,他脸上堆满谄媚的笑容,与程铂桉热络地打招呼,仿佛昨晚的不愉快根本就没有发生过似的。
汪翎霏被王万富吓了一跳,她转过身,就见程铂桉站在她身后。此刻,她的脑子闪过一片空白,她不知道他有没有听见她说的话。
“早。”程铂桉低沉回应王万富,他没有给予汪翎霏任何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