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往每次做这种事时,都十分顺利,只是万万没想到这次啃到了硬骨头。
随着小厮的交代,简单的案子真相大白。
姜府尹一挥手,几个衙役就出了府衙,往迎宾楼的方向去了。
顾青岑猜到了时同行的恶意竞争,真等听到后,还是觉得十分恶心。
小案子结束后,姜府尹咂咂嘴,头疼的看向底下站的挺拔的青衣女子。
顾青岑敏锐地察觉上首人的眼光,她转过头不偏不倚地直视姜府尹。
她心下不禁泛起嘀咕,按理来说她和这位姜府尹并不熟识,为何每次看向她的眼神中,都带着善意的关怀。
想不明白干脆就不想了,毕竟若是有什么香火情,日后定会知晓。
“王妃,今日帷帽之事,定是辨不清明的,下官只能先将您收押,随后上达天听。”
顾青岑也知晓确实该如此,随即颔首,“今日之事本是我一人引起的,身后这些人便不必跟着我受罪了,如何?”
姜府尹还未作声,身后的几人却出声,“王妃,不可!!!”
顾青岑扭头小声交代,“翠竹,你只有在监牢外,才可使法子救我,咱二人若是都进去了……”
她未将话说明,随即住了嘴,她知晓翠竹定会知晓她的意图。
翠竹闻言松开抓住顾青岑的手臂,双手握成拳状,心下恶狠狠地想,一定要救王妃出来。
“没有奴婢,您在里边已封顶照顾好自个的身子。”翠竹殷殷叮嘱道。
顾青岑听着耳边温暖的话语,嘴角牵起一抹浅笑,“放心,我会的。”
随后跟着衙役前往狱牢。
翠竹不自觉地往前跟了几步,想起顾青岑的交代,硬生生地停住脚步,目送前方挺拔的背影。
眼瞧着这方虎头蛇尾的闹剧落下帷幕,瞧热闹的人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议论着刚才的见闻,有言说不公允的,有相邀茶楼“品鉴”一番的,也有胆子小的战战兢兢,脚步匆匆的归家去了,因着怕被寻仇的,毕竟刚刚可是瞧见了王妃的真容,他这样的泥腿子,万一真追究起来,他一家老小可如何是好,没见府尹大人,都拿王妃没办法吗?
各人心头对此事观点不同,但是大家都默契的离开府衙,毕竟此处就算不晦气,也不想多待。
府衙从刚刚的热闹如市场般,一瞬间变得空荡荡的,凉风卷着风吹向还站在厅堂中间的几人身上,她们从刚刚发生的一切中醒神过来,身子禁不住打了个哆嗦,随后赶紧将手中的帷帽戴在头上,不自觉地围在翠竹身旁,现下只能靠翠竹想法子了。
“张掌柜,先带着她们回铺子吧,我先回王府。”翠竹语气焦急急匆匆地交代,因挂牵着她家王妃,她未曾注意到此番,随后脚步匆匆地出了府衙,向着王府方向疾行。
她要回府找嬷嬷,赶紧想法子救王妃!!!
翠竹匆匆走过,未曾注意府衙门口得梧桐树下,静静地停着辆装饰华丽的马车。
而马车内的人瞧见人潮退去后,也缓缓驶出巷子,朝勋贵林立的街去了。
……
顾青岑被带到牢房,打眼瞧着还算干净整洁,一看就知道这是个给“特殊”“犯人”呆的地方,她眉头一挑,心里清楚,看来是受到了“优待”。
但就算在干净整洁也不会比府里舒服。
她倒是没有嫌弃的意思,眉头都没皱一下,步履坦然的走进去了,好像进入什么奢华的宫宴场所似的,气场慵懒坦然,无半分局促。
身后跟着的衙役,都被她这股坦然的像回自己府上的气场,眼中闪过惊讶,若是平常的小女娘,怕是早就被吓得惊慌失措了。
王衙役心中感慨:王妃,不愧是王妃!!!
就是和别的女子不同,今日还敢不戴帷帽,当乃今世奇女子哉!!!
就这气场,他就不得不服,瞧着已经安然站在牢狱中四处打量的人,他真是不服气不行啊,纵使心中在敬佩,但是他还是做起自己该干的差事,他拿起锁链将牢门锁上。
顾青岑站在狱牢中间,瞧着是在看衙役的动作,细看就会发现她双眼无神,身形还在牢房里,其实神思早已飘向了远处。
她虽瞧着表面坦然,其实内心里还是挺慌得,毕竟这次的事情可小可大。
她不能坐以待毙,全部指望着陆晏清,今日她敢如此硬刚,也是听见翠竹,前几天不经意提起原主家的一些情况。
希望翠竹能“灵活”一点。
“嘶—”
等到顾青岑站的双腿发酸,才不得不醒神过来,一瘸一拐地朝床铺方向走去,手摸到床铺的边缘,一股潮气顺着她的指尖环绕,手不自觉地瑟缩了几下,缩回垂下来宽大顺滑的料子的袖子里边盖住,还不自觉地捻摩了几下,似是要赶走那抹触感。
这可是牢狱,纵使外边瞧着在干净整洁,但是里边昏暗发霉,常年接触不到日光,潮气也是事实,要不就勉强自己适应这番潮气,要不就想法子破而后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