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中午。
林轻渠靠在诊所门口的立柱,吃着可爱多,漫无目的的视线下一秒定在马路对面。
谁知,下一秒对方也看过来,视线交汇,林轻渠停住嘴上的动作,笑了笑。
明明只见过一次,居然一下认出了对方。
这两天温度升得厉害,纪闯出来买饭,没走几步已经满头大汗。
纪闯站在树下,片刻点了下头。
回应后收回视线,准备闷头往前走时,听到对方问道:“伤口怎么样?”
隔着条马路,不是一个能说话的场合,片刻后,纪闯大步流星穿过马路,朝林轻渠走过来。
还没进入夏天,纪闯已经黑了两个度,五官显得更加分明。没了昨天的狼狈,今天他一身黑色短袖短裤,看上去挺酷。
他走近后,停在林轻渠站着的台阶下方。
林轻渠站在台阶上,两人的视线勉强在同一水平,他这才发现出哪里不一样,笑着道:“剪头发啦?”
之前头发也不长,现在胳膊受伤了,为方便洗,纪闯今早在巷口的理发店把头发推了,这会儿还有点不习惯,他撸了把短发:“嗯。”
林轻渠今天没穿白大褂,语气随意,不是昨天公事公办的模样,问:“伤到骨头没?”
纪闯也不像昨天那么不爱搭理人,黑沉沉的眼睛看着他,回道:“没,缝了17针。”
本想着下午收了工过来换药,谢谢林轻渠昨天的帮助,没想到这就遇上了。
此刻空着手,他有些尴尬:“谢谢你昨天送我去医院。”
林轻渠没怎么在意:“今天换药了吗?”
纪闯摇头。
“进去换吗?”
“嗯。”
纪闯一进输液室,立刻吸引了所有目光。
他面无表情,看上去有些不好惹,大家只是看了眼,又很快收回目光。
输液室也换了人,当班的是一个女生和一个男生,两人疑惑地看着纪闯。
林轻渠跟着走进来,说:“给他换药。”
女生叫韩灵,是个眼里有活的,轻快利落地“哦”了一声,走过来,对纪闯道:“跟我来吧。”
“好。”纪闯应道。
换药室在输液室里面,拐角的一间小房间。
窗帘大开,纪闯坐里面,透过玻璃能看到林轻渠的侧脸,他正坐在空着的椅子里,吃着冰激凌。
纪闯弯了弯嘴角。
韩灵看到这一幕,笑着问:“您和林院是朋友?”
“林院?”
“老板嘛,叫院长没毛病。”韩灵默认纪闯知道林轻渠的老板身份,笑盈盈说道。
换药很快,几分钟就结束了,韩灵边收拾东西边交待注意事项。
纪闯道完谢,出换药室,发现林轻渠坐的位置空了。
他皱眉找人。
林轻渠正倚靠输液室门口,单手刷手机,看到他,笑着伸出藏在背后的手。
一只巧克力口味的可爱多。
手指细长,捏着可爱多的指尖微微泛白,纪闯没接。
林轻渠不解:“一直盯我,我以为你馋了呢。”
多大的人,馋这个。
纪闯接过来,笑着否认:“不是。”
那边,韩灵从换药室出来了,林轻渠问她:“伤口怎么样?”
韩灵说:“有点红,也肿。”
想到纪闯的工作,林轻渠叮嘱:“最近别干活,也不能碰水。”
纪闯点头,问:“换药多少钱?”
“10块。”
收费处的小姑娘去卫生间了,这会儿里面没人,纪闯是出来买饭的,耽误太久不好,他说道:“我赶时间,能加你微信,先把钱转给你吗。”
林轻渠倒是没迟疑,拿出手机:“行。”
加上微信。
纪闯转了100块钱,林轻渠提醒:“多个0。”
甜筒在纪闯手里,显得小小的。
他勉强用好手撕开甜筒,吃了一口,说:“明天还来,不,以后都来。”
林轻渠笑小声问:“好吃吗?换药随机赠送一支冰淇淋。”
换药十块钱,还要搭上冰激凌钱,也不知道林轻渠这个院长是怎么当的,纪闯心道。
路过药房,林轻渠给他拿了两支消炎的药膏。
纪闯把药膏揣进裤兜里,出了诊所,发现可爱多上头的巧克力都有些化了。
晚上收工,纪闯拎着水果去诊所,结果林轻渠不在。
这个点,诊所很忙,他没多待,放下水果走了。
天擦黑,纪闯下公交,在巷口买了啤酒和凉菜,回到民房。
民房没有天然气,他们在门口扯了根电线,用电磁炉炒菜,这时陈亮正往锅里倒白菜,油声噼里啪啦。
这两个月,一直是纪闯做饭。
现在他胳膊伤了,活就落到了陈亮身上。
晚上吃饭气氛还算可以,纪闯想吃完饭找段勇聊一下。
谁知,洗完碗去找段勇,段勇正在给家人视频,直到晚上睡觉,他都没找到机会。
第二天,纪闯起得早。
巷口不远有家包子铺,老板是外地人,做生意实在,包子个大还便宜,他去给大家都带了早饭,匆匆吃完赶去诊所。
护士给他换完药,也没见到林轻渠,他耷眉臊眼地回去了。
*
上午八点,诊所正是忙碌的时候。
大厅等着缴费取药的,诊室门口等着看病的,输液室播放着动画片,没一个清净地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