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主的牧羊人’，是牧者。”，艾普罗斯轻声补充，“他们认为人们都是愚昧的羔羊，他们是管理羊群的牧者。”

“……”

卡梅伦沉默了，舒陵震惊的问，“不对，你们什么时候醒的，你们居然醒了？”

“哦，其实我也想提一句。”，奥马尔的声音也从黑暗中响起，离他们有一段距离，“要不你们点个灯在说话吧，你看周围。”

“你怎么也醒了？”，舒陵惊讶的问。

“我不用睡觉。”，奥马尔说，“你要不看看周围呢？”

舒陵环顾周围，发现那些狼都在看他们，原本深色的瞳孔在黑夜中发着各种各样颜色的光，绿色，红色的，像一盏盏灯。

她打了个哆嗦，指挥着卡梅伦把灯点上了。

灯点起来后，她才发现，这个屋子里没有一个真正睡着了的生命，无论是狼还是人。

“要不还是灭了吧。”，舒陵真诚的建议，“我们别聊天了，睡觉吧。”

“别吧。”，奥马尔说，“听你们聊天很有意思的样子。”

“我也这么觉得。”，弗拉德认同的点了点头，“所以学校是什么？基础神学知识又是什么？”

“我也很想知道。”，卡梅伦说。

“你没上过学？”，舒陵惊讶的看着他们，“那你们怎么学知识的？学习，懂吗？”

“不是有老师吗？”，弗拉德看上去很不能理解，“我有好几个老师，老师会到家里来教，这和学校有关系吗？”

“你也这样？”，舒陵看向了卡梅伦，她的声音似乎有些扭曲。

卡梅伦点了点头。

她看向艾普罗斯。

艾普罗斯觉得这时候应该说些什么，但他什么也不知道，他只能试探的问，“什么是知识？”

现在受所有人目光注视的人变成了艾普罗斯，大家都很惊讶的看着他，其目光主要意思可以理解成。

‘这里怎么有一个文盲？’

如果是普通人这个时候应该会有尴尬，不好意思类似这样的情绪，但艾普罗斯明显不是普通人，所以他毫无波澜。

他现在还没有产生情绪这样高级的东西呢。

最终舒陵长叹了一口气，任劳任怨的给他们简单解释起了学校的概念，以及课本的存在。

“这样的存在很好，让大家都能读书，像塔克斯特那样的存在吗？”，这是卡梅伦在思考。

“为什么课本还要你们自己保管，不都是老师在保管吗？不对，为什么只有那么几个老师啊。”，这是弗拉德的惊叹。

“那你觉得应该怎么样？”，舒陵感觉眼角在抽搐，她突然理解了一些大人的感觉。

“一个人配几个老师吧。”，弗拉德很认真的回答，“而且课程人数也要削减，之前我有个表亲在乡下好像也是类似的方式上课。她姑母说她天天在逃课，我们都是一对一教学，逃课都没机会。”

舒陵试图说些什么，舒陵欲言又止。

“只能说万恶的贵族阶级吧。”，她长叹一声，无语望天空。

万恶的贵族阶级，家里都是请私教，根本就不懂普通人的人生疾苦。

“虽然我知道不老泉有让记忆也回退的效果，但这么彻底吗？”，奥马尔在一旁好奇的问，“冒昧问一下这位异种朋友是哪年的？”

没有人回答他，当事人弗拉德看着艾普罗斯，似乎误会了什么。

“你是怎么看出来他是异种的？”，舒陵若有所思的看着弗拉德，“是靠狼的超级嗅觉吗？”

“……我觉得这只要是个人就能看得出来。”，奥马尔面无表情的回答说。

“异种是谁？”，弗拉德问，他看着大家都在看他，疑惑的用手指指向了自己，“我吗？”

“我是异种？”

继艾普罗斯过后，第二个被所有人凝视的人出现了，弗拉德不敢置信的问。

“不是吧，现在佐罗斯还是夏洛特女王统治吗？”

“我记得好像是德尔克二世。”，舒陵友好的补充说，“不过你直接问年份会更快一点。”

“现在是1105年。”，奥马尔友好的补充。

“我……”，弗拉德的脸色非常难看，他摇摇欲坠，看上去似乎要倒下了，“我是809年出生的。”

“哦～”，奥马尔的声音是压垮他的最后那根稻草，“你活了二百九十六岁啊，快满三百岁了，提前祝你三百岁快乐。”

看着崩溃的弗拉德，舒陵礼貌的移开了视线问一旁坐在床上的卡梅伦。

“你是几几年出生的？”

“我那个时候……”，卡梅伦认真的回答她，“还没有这种算时间的历法呢。”

奥马尔也震惊了，他的视线从崩溃的弗拉德身上移到了卡梅伦这儿，卡梅伦十分淡定，任由他看。

还没有这种历法存在……这位更是老古董中的老古董。

他不会是从神行者还行于地上那个时候的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