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晚上都在聊天的后果就是第二天到了时间后没人醒的来,三个十岁的小孩头一次像这个年龄段的孩子那样,拉都拉不起来。
这可让他们犯了难,奥马尔和卡梅伦正站在床头,思考应该怎么办,奥马尔不用睡觉,卡梅伦熬了一晚上也没感觉到困倦。
所以现在这个房间里清醒的人只剩他们两个了。
卡梅伦看了看那些狼,狼的身形细长,看上去身上都没多少肉,他只能遗憾的转过头去。
“先让他们再睡一会吧。”,奥马尔掀开帘子,眼神柔和,“水和物资还没有搬完呢,看到他们,我就想起了我家里的女儿们。”
“好。”
卡梅伦叹了一口气,走出房间,看着那些送物资的人将一桶桶水从车上卸下来。
似乎死教的人周围总会有一群狼,这些来送物资的人周围也有三四只狼,只不过跟奥马尔的狼群比起来,这些狼明显更大,毛更长。
奥马尔的狼看见了它们,下意识发出了呜呜的低吼声,背毛也炸起,但反观那几只狼,什么表情都没有。
它们凝视了一会,随后向他们走了过来,死教的人看见了,他们也跟着看过来,卡梅伦看着他们,才察觉到些许不同。
同样戴着狼的头套,但奥马尔的头套上只描绘着繁复厚重的花纹,那些人的头套却没有多余的装饰,只是在头套眼眶处简单描绘了两只眼睛,头顶处描绘了一个繁复的花纹。
不过让卡梅伦注意的,是另一只眼睛,那只眼睛被镶嵌在项链上,金色的吊坠垂了下来,刚好贴在他们心脏的位置。
是的,一只眼睛,吊坠上,只有左边被画上了眼睛,那只眼睛特别独特,似乎和奥马尔身上的服饰一样,是一种特别的文化。
它的眼角细长,像是被人特意描绘了眼线那样,眼瞳下面有两道特殊的痕迹,其中一道是直的,很短,垂直在黑色的眼瞳下,像一道流下的泪痕。
另一道则是眼神了出去,末端卷成螺旋,和眼角延长的眼线齐平,整只眼睛被金色的颜料描绘,看上去有些不协调。
因为只有一只眼睛,还是左眼。
狼快要走到卡梅伦面前了,奥马尔家的狼群害怕的呜咽着退开,但那三只狼连个眼神也没分给它们。
它们围着卡梅伦转,似乎是在闻嗅他身上的味道,卡梅伦丝毫不害怕,平静的看着它们闻,甚至还有空去注意别的东西。
比如……这几条狼脖子上居然带了口水巾,这倒有点可爱了,如果不是场景不太对,他都想蹲下来摸摸它们的头。
卡梅伦这么淡定,但奥马尔明显没有,他几乎是僵住了,似乎是想起昨晚的事情,他慢慢的往旁边挪动,像是要离卡梅伦远点。
但什么也没有发生,那三只狼闻嗅之后就回去了,那几个死教的人低下头,狼头套和狼嘴几乎要贴在一起了。
没几秒,他们站了起来,其中一个领头的人似乎注视着卡梅伦,用一种非常确定的语气陈述着。
“你是月教的吧。”
“……”
卡梅伦没有回答,他认真的思考一个问题,他到底算不算月神的使徒,只是被月神复活……有到那个程度吗?
我算月教人吗?
月教除了月神其他的有什么,如果说不是会不会有点假,如果说是别人考我怎么办……
但他的沉默似乎被狼教的人误解了默认,为首的狼教徒叹了一口气,让出了身后的位置,示意他们上来。
卡梅伦尴尬的笑了笑,虽然不知道他们误解了什么,但结果总是好的。
没有了那些水桶和物资,车里一下变得很空旷,狼教教徒贴心的铺上了软垫,让弗拉德他们能在车上安睡。
在卡梅伦在照看这些因为昨晚熬夜导致睡死了的队友时,另一边,奥马尔也在接受狼教教徒们的问话。
问话内容很简单,基本上在哪遇到这些人的,这些人目的是什么,他们有没有什么异常之类的。
嗯……当然也包括奥马尔家的狼群,只不过他们接受的是同类的审视,虽然同为狼,但奥马尔家的狼群和狼教教徒的狼几乎是两个物种。
奥马尔家的狼群和这些在这里工作的教徒的狼差别不大,但这几个来运送物资的狼差别大了去了。
首先是体型,如果用狗来比喻的话,奥马尔家的狼偏向于中型犬,而这些狼立起来看上去都有人那么高了,然后是毛色……
奥马尔家的狼的毛色是黑黄色的,沙漠和死亡的颜色,而狼教教徒的狼毛则偏向于灰白色,像灰烬和初雪那样。
当狼之间的问话可没怎么繁琐,似乎是知晓对面这些狼的敌意,狼教教徒的狼简单的嗅了几下后就离开了。
“他没有说谎。”
狼教教徒和狼群得出了一样的结论,这几个身份敏感的意外来客似乎确实是因为那样的原因来到这里的。
在确定了之后,车开始启程。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几人都睡好了,被外面熙熙攘攘的人声吵醒后,他们才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