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说……要是死者可以选择自己的去处呢？那些使徒和圣灵到底算不算之前的灵魂呢？他们是和以前完全一样的人还是只是顶着一张脸的存在呢？”
“死而复生的卡梅伦到底是不是跟我们一起的卡梅伦呢？如果有人有了一个灵魂再把这个灵魂放进别人的身体到底算不算复活呢？”
“神也会流血吗？”
说到最后一句时，艾普罗斯的眼睛像血一样猩红，他居然比弗拉德看上去还像恶魔。
看着三人都愣愣的看着自己，艾普罗斯知道自己有些过头了，他温暖的笑了起来，像刚刚的一切都是幻觉那样。
“不好意思，我有点过头了。”
但出乎他的意料，没有人因为他的异常而被吓到，舒陵很干脆的承认了自己完全没想过这个事情，而弗拉德和卡梅伦则是认真的思考了起来。
这让艾普罗斯感到有一些莫名的触动，要知道他以前从来没敢这样随意表达自己的情绪。
很开心。
“我认为应该不是一个人。”，卡梅伦思考过后认真的回答，“梦境循环里，我也从来没觉得那个上吊的卡梅伦是我一样，因为我没有记忆，没有经历过那些。”
“但现在，我不得不承认，他们都是我，因为我有了这些记忆和情感。”
“我也这么认为。”，弗拉德说，“死后被重塑灵魂的使徒或者圣灵并不是之前的那个人了，不仅是思想，还有更深的本质……灵魂方面的。”
“更何况，我们现在没有那些欲望不是更好吗？”，弗拉德环顾周围，“我不觉得我们在这里还能找到吃的，希望离开这里之前，这种状态能一直保持下去。”
“因为，我个人认为，只有脱离了那些欲望的影响，人才是真的人。”，弗拉德认真的回答，“我之前一直在被我的身体束缚，那睡不着觉的发疯的感觉，还有无处不在的饥饿感……”
“没有了这些欲望的束缚，我感觉……非常好。如果可以，我想一直这么保持下去……”
可惜弗拉德必定是不能如愿了，在第十五天，他们久违的感觉到了饥饿和疲惫。
比起弗拉德的失望，艾普罗斯倒是挺开心的，毕竟如果一直保持着那种状态，他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变成了圣灵……或者是使徒了。
幸好并没有……
可是新的问题来了，这个荒无人烟的地方，连树和草都没多少的鬼地方，哪里来的食物？
舒陵看向了艾普罗斯。
艾普罗斯看向了卡梅伦。
卡梅伦无奈的举起手中的剑，示意他们看，“上面有风有水有火的文字，但就是没有变食物的文字啊。”
艾普罗斯又转了回来。
艾普罗斯看向弗拉德。
弗拉德没好气的说，“你们想吃我的血喝我的肉吗？”
“我倒没这么想过。”，艾普罗斯说，“我只是在想，那只猫肥嘟嘟的，说不定……”
“哇啊！”，舒陵紧紧抱住了奥托，生气的对艾普罗斯哈气，“不准你们吃掉奥托。”
“我也没这么想过。”，艾普罗斯平静的说，“我只是在想，这只猫这么肥，说不定它有找到食物的渠道。”
“毕竟在某些方面，动物总是比人更敏锐吧。”
“那你可要失望了。”，弗拉德抱回了奥托，撸的它呼噜呼噜的，“奥托不吃东西也可以活。”
“嗯？”，艾普罗斯似乎知道了什么，“异种？”
“异种。”，弗拉德说，“但它只是一只小猫，没什么特殊能力也没有智慧。”
“好吧。”，艾普罗斯最终放弃了，“比起食物问题我们先研究一下应该怎么走？现在我都可以看见沙子了，应该离图柏不远了。”
想起曾经看见的地图，弗拉德的嘴角抽动了一下，他是不是根本就没学过地理，赫玛拉山脉和图柏之间起码隔两三个国家那么远，现在也只是到半途而已。
为了拯救这几个没常识的人，拥有多年荒野求生经验的弗拉德决定挺身而出。
“食物的话，我可以解决，只是不知道你们能不能接受。”，弗拉德下定决心，告诫他们，“这个方法一般人接受不了，但是能活下去。”
“你们听说过，召唤术吗？”
“唉？”，艾普罗斯觉得有些耳熟，“是召唤恶魔吗？我之前就弄出来了一个，当时好像长得像羊……确实。”
“只要心理能接受，这也算是一种肉，西特莱那边还有吃人鱼的呢，只是不知道会不会吃上半部分……”
舒陵绝望的看着艾普罗斯说着这种情况的可行性。
弗拉德和卡梅伦一脸复杂的看着侃侃而谈的艾普罗斯，弗拉德突然转过去，看见卡梅伦和舒陵正在以这种眼神看自己。
“你们在想什么啊，不是这样的！”，弗拉德觉得自己风评收到了侮辱，连忙辩解，“召唤可以召唤一些地狱的生物，不是恶魔，原生物种，没有智慧的！”
“原来是这样的吗？”，艾普罗斯叹了一口气。
“我怎么感觉你有点可惜。”，舒陵默默远离了艾普罗斯。
艾普罗斯对她笑了笑，“自信点，把感觉去掉，你不觉得这样很好玩吗？异种吃人，人吃异种都是正常的啊。”
“我可以学吗？”，卡梅伦倒是对这个方法很感兴趣。
“不行，因为你和地狱没关系。”，弗拉德说，“在几百年前我还是在地狱那边挂了个名的，我是血族中的伯爵。”
“降级了啊。”，艾普罗斯很为弗拉德遗憾，“明明在人类那里是大公的，还是叫公爵。”
“因为我不喜欢地狱。”，弗拉德厌恶的说，“我之后也几百年没去那里了，不知道血魔那边有没有把我除名。”
说着，弗拉德咬破手指，血液流到地上，形成了一个魔法阵，不一会儿，一只长着恶魔角的猪出现了。
这只可怜的猪还没活过三秒就死了，卡梅伦熟练的分割着猪肉。
味道还是不错的。
“方向的话很好确定。”，弗拉德指了指万里无云的天空，“我们跟着鸟儿走，一定能找到食物。晚上看星星，星星会告诉我们方位。”
“接下来我们要去往有人的地方，离的最近的就是图柏，而图柏……一路向南就行了。”
“冒昧问一下。”，卡梅伦看着天空，疑惑的问，“鸟……是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