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一次……回到了这里。”
金发的,介于青年和少年的男人跪倒在纯白的空间内。
“我又一次……失败了。”
他用手捂住头,泪水模糊了他的双眼,他悲鸣着,哭泣着,似乎永远不会停止。
好痛苦,好绝望,好想哭——
过往的记忆被想起,那一次次的,徒劳的努力,还有周围人无尽头的痛苦与希望的眼神。
他面前,一个白色看不清面容的身影温柔的抚摸着他,轻轻擦去了他的泪水。
“我可怜的孩子。”,有谁在安慰他,“你不用再感到悲伤了,放弃思考,将一切都交给我们吧。”
“不用再思考,就再也不会痛苦,不用再思考,就不会感到悲伤,再也不会流下漂亮的泪水。”
金发少年被抱在怀里,他摇了摇脑袋,似乎听见头脑里面传来的水声,自己也在变得半透明。
“不,我不愿意。”
他推开面前的人影,毫不畏惧的大声争执,“如果就连我都忘了他们,忘了这些事情,还有谁会记住呢?”
“我已经逃避过一次了,我不能再逃避了。”
那身影似乎僵住了,不甘的退到一旁,另一道和前者别无二致的身影突兀的出现。
“我知晓你的痛苦,知晓你的绝望,你如此痛苦……”,那身影似乎歪了歪头,残忍又傲慢的说,“别人却如此幸福,让他们和你感受一样的痛苦如何?”
“那我又和赫玛拉有什么区别。”,金发青年的脸色阴郁又可怕,“我要杀了她,解放我的家人。”
“以血还血,以牙还牙。”
两道身影站在一起,齐声对金发青年说道,“那我们赠予你一个礼物吧。”
“你炽热的感情会冰封于心底,就像那厚厚冰层下滚烫的岩浆那样,你再也不会悲伤了,再也不会流下那漂亮的眼泪。”
“开心一点吧,我们的小王子,从此你再也不会被这些而难过了。”
“祝你好梦,小王子!”】
卡梅伦睁开了眼睛。
他沉思了一会,还是没想清楚刚刚做了什么梦,那个记不清内容的梦很快被他意外,他也开始迎接新生活了。
他的眼睛还保持着一只蓝一只银白色的模样,之前一次次重置的记忆也重新回到了他身上。
但他却不会因此感到悲伤。
他走到了光明中,然后看见艾普罗斯和舒陵两个人正在围攻弗拉德,艾普罗斯死死压着弗拉德,舒陵正把手往他嘴里伸。
“……你们在干什么?”
“卡梅伦,快来帮忙。”,舒陵连忙招呼他,“我看见他把奥托吃了,我正在救奥托呢!”
“我招了,我招了!”,弗拉德无奈的说,“我都愿意吐出来了,你就别压着我了。”
“吐出来怎么有我们亲手抓出来好玩呢?”,艾普罗斯指使着舒陵,“快伸手,我看他嘴里还有什么。”
“太过分了。”,弗拉德一用力,直接把艾普罗斯反压在地上,锤了一顿,“我嘴里真没什么了,别掏了。”
“我知道啊。”,艾普罗斯躲过了他的捶打,“所以你能再表演一次那个么……把奥托吃了又吐出来。”
“你下次能不能直接说。”,弗拉德看上去更冷漠了,他冷漠的吐出奥托,把奥托往舒陵怀里一塞。
“好凉快,冰冰凉凉的。”,舒陵抱紧奥托疯狂贴贴,“这里实在太热了!”
“才不要,这样多好玩啊。”,艾普罗斯笑嘻嘻的看他,“卡梅伦你下次也加入吧,我们两个加起来说不定就能打过弗拉德了呢。”
“我就不用了。”,卡梅伦无奈的说,“怎么感觉出来后你们都有点不一样了,和以前相差有点大。”
“是我长高了一点吗?”,舒陵高兴的踮脚,她现在有艾普罗斯的腰那么高了,头发颜色也深了不少。
“他疯掉了。”,弗拉德没好气的指艾普罗斯。
“嗯?有吗?”,艾普罗斯微笑着看卡梅伦,“你不是也不一样了吗?变化了不少啊。”
“因为我……现在二十岁了。”,卡梅伦平静的回答,“我实际上死之前二十岁,你们在梦境里见到的……其实是我的过去。”
“哦,这样啊。”,艾普罗斯感兴趣的问,“记忆恢复了吗?上吊的感觉怎么样?”
“……不怎么好。”,卡梅伦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感觉你们现在关系好了很多……”
之前刚刚见到这几人的时候,弗拉德看上去还和艾普罗斯他们不怎么熟一样,现在就好了很多。
“不过既然大家都醒了,那我们就继续赶路吧。”,艾普罗斯拍了拍灰站了起来,“又要辛苦你们带我飞了呢。”
“说起这个……”,弗拉德的嘴角在抽动,“你到底在把我们往哪里带?为什么越来越热了!”
“不是说好去霍拉斯吗?我们现在都快接近图柏了!霍拉斯可没有这么热!”
“应该……没有这么糟糕吧。”,舒陵的脸色不太好看,她无意识的一遍又一遍摸着奥托,把奥托摸炸毛了,“往图柏走……先要经过死亡之地啊。”
“我不知道啊。”,艾普罗斯一脸认真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们要相信命运的指引,还有我手中的指针……嗯。”
舒陵看了看艾普罗斯手中疯狂乱转的指针,十分怀疑他的话。
“不过……还是觉得很神奇啊。”,艾普罗斯眼瞳暗了下来,看上去很是阴郁,“自从离开梦境后,见证了那样神奇的一幕后,直到现在已经过了十三天了吧……”
“可是我们,还没有感到饥饿,也没有正常的生理欲望,吃喝拉撒睡,这不是很可怕吗?”
“我想反驳一下。”,舒陵举起了手,“我们不都是每天都在睡觉吗?还是说你又进不去你的梦境了?”
“这倒不是。”,艾普罗斯说,“我们虽然会睡觉,但明显不会有困意吧,只是因为晚上而下意识睡觉了而已,而且……弗拉德一直没睡。”
“我失眠。”,弗拉德平静的说。
“我忍不住在想,这样的状态会持续多久呢?直到永远吗?”,艾普罗斯认真的表情看上去有些恐怖,“我们现在还是人类吗,还是活着的存在吗?从梦境中醒来,我们难道变成了使徒一样的东西,永远受他人驱使……”
“而且我还在想一件事,自从那次我们某种意义来说应该算是见到了神,这让我忍不住去对这个世界有了全新的看法,也让我冒出了很多新奇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