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烛揪住明琅的领口,用力将她提近眼前,用老虎般凶猛的双眼注视她。
“你不是说陛下赏你的东西都被人抢走了吗?呵,原来偷偷藏起来了!小爷我就知道!把昱都翻个遍都没找着抢你的歹徒,我就知道是你在耍小心思!敢骗我!”
他厉鬼一般狰狞地露出牙齿,仗着境界优势,将明琅五指反向一掰,就听嘎嘎一阵脆响,明琅的手骨被掰折了。
冷汗簌簌地从明琅额头滑落,疼痛使她面色苍白,她的嘴被人捂住,以免她发出惨叫有辱侯爵的门庭。
黑烛看她瘫在地上,觉得这次必定能吓住明琅,命令护卫一左一右夹住她,向侯爵的城堡大厅前行。
他露出万事尽在掌握的得意微笑,将明琅的纳戒收进自己的储物空间,从今天起他不会允许明琅有自己的物品,一切胜利品都要交由他保管。
他阴恻恻的声音飘进明琅的耳朵:“想跟我玩心眼,你还太嫩了点!小爷我八岁入魔,从一个小乞丐一路摸爬滚打到今天这番境遇,什么人没遇见过?什么诡计没招架过?你最好给我老老实实的,在侯爵大人面前,安静得跟条死兔子,否则,死都是便宜你了。”
明琅一声不吭,双眸掩藏在飘动的碎发下,仿佛能真像被他摄住,头也不敢抬了。
他们很快走到两扇厚重的镶金红木大门前,面对侯爵的重甲卫兵,他换上一副谄媚讨好的笑容,给两门卫一人塞了一把幽金。
“辛苦两位哥哥给我开门了。”
两人一言不发地把钱收下,打开门让黑烛和明琅两人进去。
一进门,明琅就被推倒匍匐在地,黑烛恭恭敬敬做出标准的跪拜礼。
“黑烛请侯爵大人安。”
侯爵一整天都在见人,疲乏得紧,叫来软榻,横躺在高背椅前,命人给他按摩,慵懒道:“又有什么事?”
“大人您贵人多忘事,前些日子小的请示,今天带来一个仙族献给您。”
“哦……是有这么一件事——”他的话语在看见明琅瘦小躯体时停了下来,黑烛埋着脸,意料之中地翘起嘴角。
“这么小的人儿,也不好好对待,让人家穿那么少。”
他推开按摩师坐起来,粗壮的两条腿踏在地上,笑眯眯地对明琅伸出大手:“来,到叔叔这儿来!”
明琅没有抬头,就能感觉到黑烛慑人的目光像是要给自己烧出两个洞。明琅明白为什么黑烛要在谒见前恐吓她了。
“听不见吗?”黑烛压声道。
明琅缓慢地抬起头来,侯爵见了她的脸,耳朵忽地红透,大喜过望地飞快招手,“快来快来。”
就在这时,听得轰然一声巨响,爆炸的冲击波紧随其后撞上侯爵的石堡,精美图画的玻璃破碎成渣,除了明琅,大厅内所有人都被吓得一抖。
“发生何事了!”侯爵嚷嚷起来。
黑烛眉头紧锁,狐疑地看了眼明琅,亲自抓住她的胳膊。
“大人,大人!”一个护卫冲进来跪地道,“后院仓库爆炸了,整个地皮都被炸穿了!大人快避一避吧。”
侯爵看起来满不在乎,但两腿快速地摆动起来,眨眼就到了门口,在众人的护卫下朝门外走。
路过明琅的时候,他眼里精光一闪,示意黑烛带她跟上。
“走!”
“大人!”他们还没出门,又有一个人前来通报,“库房下的地牢开了,所有仙族都跑出来了!”
闻言侯爵气得满脸犯青,“杀!都给我杀!谁敢逃出庄园一步,格杀勿论!”
他大步迈出,把明琅忘在身后,黑烛突然拉住她,将她留在门后,“是你搞的鬼?”
明琅轻轻一笑,看向他的身后,没有回答。
“你笑什么!”黑烛撕心裂肺地质问,这时一道锋利的冰箭射向他的背部,黑烛感受到杀意,及时跳开躲闪,一落地他就意识到不小心松开了明琅的手,紧接着听见巨大的喷气声,从四面八方射来又浓又烫的蒸汽,霎时间遮挡了全部视线。
“混账!”他大吼大叫地使用法力,震散烟雾,大厅里除了他,已再无一人。
总有一些事情,人一辈子都没有经历过,比如现在被人像猴子捞月一样捞起来,腾挪在空中。
明琅想。
“不是说好在城外会合吗?”明琅问崇晏。
崇晏忙着逃脱,一步一步踩在庄园的树枝上,快速越过围墙,才有空回答,他爽朗地笑了一声,“你在侯爵面前,又有个死死盯着你的黑烛,我怕你逃不出来,就来看看。还好我来了。”
“你做了什么?”
“其实我没做什么,魔族一向傲慢,不觉得仙族敢反抗,守卫松懈,我偶尔收到地牢里传来的求救,是他们拼命想要逃出去,我只是偷偷潜伏,把地板炸开,便来找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