棉衾如幻梦泡影,它的存在,只是为了刺激植物不停地成长。
厂房中的母鸡以为世界上只有白昼,实际,是人类打开了灯。
我们或许是神明栽培的“作品”。
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
宇宙的真相,拥有无限可能。
不知道答案的时候,往往才最美丽。
年少的葱采,偏偏最敢做梦。
这是少年的“灯”,供青的明“火”,人类的血脉,机器的能源动力。
然而,明火脆弱,机器也有死门,偏偏容易熄灭,成为“死火”、死尸。
一如——
中年萎缩;
老年萎靡。
少年稚嫩,轻盈敏捷。
叶儿翩翩飞。
花开在早阴。
皮囊出水俏。
果实新成甜。
于是,即使在漩涡中心,被重重讨论,被流矢包围,身为话题主要组成部分的孔峻熙和尹煜佑之间却什么东西也没有承认过,哪怕外界的水浑浊不堪,他们依旧离奇得清白。
如同生而不染的高级绸缎和池中白莲。
握手楼之间不存在桥梁,不需要,不能有。
人类就是如此神奇又纠结的生物,仿佛捉弄线团,却一定会被缠住的猫,既想要彼此靠近,又很排斥过分亲密。
人,是一张图,是一个圈,是一朵云,是一片白,是一座宫,是一只打开的笼,既想要被外界打破自我维持的平衡,随之如同春燕入住一般带来惊喜或者波折,同时也恐惧着这种变化,惶惶单薄独立的自己承担不住变化所招致的后果。
花儿既渴求着雨水的滋润,也在害怕被暴风雨折断腰绿;
菏叶忡忡还为鱼露。
担忧于承受不住果实的酸涩,大部分人只愿意尝到甜润。
如同年轻人耽于享乐,不闻光阴,不看尘埃飞舞,不理会阴阳纷饶。
逐渐的,便成了在阳光下融化的雪花,死溺而不自知。
似,拥有熬夜这个坏毛病的人。
万物几乎无一不害怕毒。
又如:
普通的蛇威慑性其实远远低于猛兽。
然而,大部分的人却看不清这一点。
恐惧使理盲目,情绪使明迷乱。
那是丢失了一半姓名。
那是秽乱精神的毒药。
是魔鬼吐向人间的雾。
而对于长期稳定不变的势力,波折本身就是一种惊喜。
俗话有先:王座上,是孤独的。
高处不胜寒。
青不会隆冬。
一切形式的黑夜都是隆冬:枯燥、抑郁、乏味、陈仓、梅雨、暴力……
神的花园里,只种一棵树。
神的池塘里,只养一条鱼。
其它的,都是泡沫幻影;
借口而已。
因为近而不亲,密却绝浓的特殊关系,仿佛永远不会真正混合的油和醋,仿佛性别相同的爱恋,似是而非,他们之间像是一匹性情古怪的基因融合动物,这让尹煜佑一直感觉到有些别扭。
当油和醋彼此看着对方,却无法拥抱的时候,会分别作何感想呢?
它们像是一对特殊的恋人。
又像是一对被命运拴住的怨偶。
有些天堑,存在于咫尺之间。
有些拥抱,隔着千古的距离。
有些缘分,被语种轻易离间。
原本仅仅保持这样的平衡也不错,尹煜佑可以接受。要知道,美术生最喜欢的就是平衡了,因为“相对”稳定的状态可以保证灵感来源和创作欲望的可持续性。
人生虽然不长青,但是常常得青,便是长芯的长新。
有了心,“躯体”才稳定,“存在”方成立。
刺激对于艺术分子而言就像是赌博,要么博得好彩,要么白忙一场。
赢了,大富大贵;
输了,满盘皆空。
人成了,人废了,只缘于一念之间。
作念也,作孽常。
孽,却不一定是败材。
水火本无辜,欲望本无辜。
天然本无辜。
神明无对错。
祂全盲立场。
上帝在花园里投放了亚当和夏娃,神明在池塘里加注了其它的生命,或许是水草,或许是蝌蚪,总之,鱼不再孤独。
但是纯粹干净的孤独被放到温馨的环境中,便成为了具有杀伤力的锋刃。
好开败中,也成了坏。
好心办坏事,便是如此。
白入墨水,成了一同。
童生于匪,长成即灾。
白,还在不在?
而原本,孩子单纯,不被定义。
不被定义是世界上最干净的特质,如同美玉。
孤独本来也是单纯的存在,是什么都不懂的孩子,是懵懵习习,四处漂泊的无脸男,它会变质,只因为,温馨是薄弱的基础,单数的温暖承受不起具象的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