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顺着“狗”这条路,他爬上来了。
凤凰男好歹也有一个凤凰的前缀,不是谁人都可以做得。
那也是了不起的鸿鹄。
万物自有一长之艳极。
小看了任何一粒尘,都容易错过一份精彩,一本书,一道哲,一级阶,一进尺。
便离“真相”,离头顶的“天”,又远了一步。
也离坟墓更近了一寸,同时被灰尘裹缚更重了一分。
精彩的打磨让尘变成珍珠,平庸的磋折让尘变成石子。
看你被雕刻成精工艺品,还是普普通通之典。
看你是人工雕刻,亲人由之,还是大自然统一概览,命运着手。
女娲亲手捏和柳条甩,出具的造物,即“人”,色相有差别。
泥为人间之大贵,前为人间之达贵。
此中此花此叶此青此尘——
个个大同,个个不一。
音与音同理而不同色。
姹紫嫣红才是世界。
或许对于自我(周天)而言,不去看天,本身就是自己的大哲。
穷天与寰宇不喂食独景,公共无法中饱私囊。
而人存活的前提,社会存续的前提,恰恰是后者。
我们所忽视的,是存在必须有的。
直面问题,直面缺漏,求得圆满。
孔峻熙直面了,勇敢了,做到了,所以他离天更近了一步。
只要一直注视着光与影,含着爱与恨,保持平衡,洞悉全局,便知悉窍门,不会从钢丝上坠落,还能赢得喝彩与打赏,所以一直可以进步。
甚至成神,成传说。
现在的他几乎顶天立地,翻天覆地,因为一直虚心好求。
哪怕表面张扬,背地里,他却不敢松懈,即便只有一丝紧绷也能够进步。
如同利用热量差减肥的潮流公理。
公理为公理,公鸡打鸣确之。
君子美德,寤寐求执,求知,求之,球之。
而另外的方面,那个时候,那个最刺痛的之一碎镜——满天星辰才点亮了夜的黑,照亮了他前进的路,让他踏而成人神。
人很难做到如此,人活一生的道表为寻道,寻到了,便到了,寻不到,便浑噩,便不到。
除了那位总裁的衣装和办公室的布景,他也记得,自己旁边就是整面墙的落地窗户,他稍微一别过头,就能看见窗户里那个不堪的自己,真的和落水的流浪狗没有任何区别了。
被眼神轻蔑最沉重。
轻笑着奚落最伤着。
当时的他披着人皮,但是已经成了畜生,自愿的,被迫的,被贬谪的。
当时的他全身心几乎淹没在别人的口水中,只为了汲取那些唾液中少到可怜的,腥臭的养分。
彼时,他就是苍蝇,人人嫌弃的茅厕却是他的藏宝库。
不耻下问,程门立雪,见得三春晖,迟暮也算是好彩。
他必须这么做,必须让自己知足而下贱,做脑袋最硬,最不愿意要脸皮的戏猴忠犬,务必做最“美艳”的丑角。
因为在那些阅人无数,也不缺年轻美人陪伴的达官贵胄面前,但凡有一星半点的失误,未来都会直接被送上断头台。
下棋的时候,一子疏忽,满盘皆输。
孔峻熙太明白这些——社会的哲理。
它们不会刻在明面上,却存在于各种细微的地方,仿佛藏在巷子里的小饭馆,其貌不扬,味道绝佳。
酒香不怕巷子深,只求遇到有缘人。
如同玫瑰和香味,诗歌与历史。
如此因,如此果,需要自己去寻。
而他天资灵颖,迅捷是丰收的前提。
获取天书上道法的前提是先亲自跋涉,寻找到它。
人的一生是为此。
而他刚刚好有这么一本,靠翻越千山万水而来。
地质是书,生活是书。
和那些大佬比起来,尹煜佑自然不算什么,甚至于孔峻熙看着如今的他,像极了曾经那个可怜贫瘠的自己。
淋过雨之后,是撑伞还是撕伞,只有本人才知道心里真正的意愿。
有些好吃的东西有毒,而且需要日积月累才会发作。
坏人或许会撑伞,但是喂给你带毒的糖果。
好人或许撕了伞,但是教会了你如何前行。
良药也苦口,毒药也煞口。
看遍千帆过,积蓄咏驹才的他深知,在这个世界中,初生的犊子全都是傻子。
而眼前的这条鱼无疑就是,一切特征都符合。
恰好,顺宜。
花朵初生,是一样的鲜艳。
有些老而发辣,有些匆匆枯黄。
初生牛犊不怕虎,虽然显示了金刚石的特质,但实际上,处处都透露出无知。
精美的东西从来不可能纯白,精美本身就是复杂的代表。
除非拥有接近于神明的力量,将工艺修炼到尽黑即白,大道至简,愚贤得矣。
地藏和观音生来纯白,听遍了世间苦难之后,决定大为纯白。
观音扶甘露,地藏盘入沙,佛陀坐于莲。
人类食五谷,清水最养心。
人生圆满并非止步不前,维持一本才元,而是从透明的天然水晶变成沙砾,再将自己修成富有世间一切色泽而不染一滴的金刚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