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说,这项技巧就像扎马步,就像美术生的排线辨灰,从古到今自是伶人的必修课。
比如唱曲得把控得当自己的每一寸嗓子,熟悉自个儿能发出的任何一种音色,悉知自己音域的广度和厚度。
这样才能做一个合格的曲伶。
舞伶便需要熟悉身体肌肉骨骼的每一处,否则太容易受伤,也没有办法将肢体发挥到极致,无法用木偶的方式来传达情绪,吟诵千篇诗词。
作无色的独特水墨画。
作娱乐词牌。
而那是舞伶的基本功。
掌勺的便需要认得每一种调料,熟悉大部分食材的合克性别。
不然,便可以称之为下毒,害人。
戏子更加特殊,因为戏子的皮囊在属于自己的同时,也有一半的性质是不属于自己的。因此,不管是台上的硬功夫要求,还是台下的人情往来需要,都要他们熟悉身上皮囊的每一处地方,并活泛运用自己的那件皮囊衣。
如同美术生的爱笔,厨师的老锅,歌手不离身的麦克风。
生活这个舞台要求作为活性因子之一的戏伶时刻做好蜕皮更换的准备,正如红娘无情,商贾无义。
哪怕不需要那般大动辄,也得花一些巧思维护好自家吃饭的勺子——身上的这件衣裳。
养花并不是撒了种子便可以撒手不管的,即便种植的是最耐寒苦长的仙人掌。
所以,利用皮囊吃饭的人才努力维护自己的皮囊,不惜花费重金,因为那是他们的“饵”。
消化系统被破坏,人便命不久矣,而性命暂且是一个“人”的全部。
那是“勺子”。
是象征军权的冠冕、龙袍、龙椅和国玺。
因为我们不曾上达天听。
代而化之:网红,明星,偶像,艳猎……
而那段刻苦练习最后得出的成果还不错,孔峻熙属于天资聪颖的一派人,俗尘学问一点即透,无关来时黑白几何。
算是天才中的高材生。
虽然这种程度依旧属于凡人,和真正的天才仍然有一截差距。
至于这差距的大小,全看当事人怎么理解了。眼光或长或短,影响不一,答案便不一,春冬不同时,花自不同色。
因此然,刚才那些无意的梦呓,那软弱的撒娇模样,自然是他佩戴的一副面具,所谓直白食:骗人的鬼话!
正如同看似没有任何添加剂,其实暗暗放了很多“佐料”的工厂制食物。
是装作死亡和无害,其实等待蚂蚁自动送上门的食蚁兽,或称人贩子。
那些面具常客和长者一眼认得清,姜还是老的辣。所以只占了社会一隅,十中之一的戏子,千年来才落得一个下九流之辈总评,因为比起大多数人,他们不诚信,不露心的比例大大增加了。
他们集中暴露了人性的弱点,犹如人人厌恶的茅厕,只不过具象化于精神。
所以显得没那么肮脏,反而装裱得光鲜亮丽,反差之巨让人应激割裂。
是为:敌对、攻击。
因此这个群体的口碑一直是极致分化的。
可以说,是阴阳一体的泥土中,最常见也最鲜艳的混沌之花,是药也毒。
于清明为毒,于混沌为药。
唐伯虎是药还是毒?
欧洲中世纪的酒是药还是毒?
花肮脏还是洁净?可是它盛开在肮脏之地,是肮脏的作物,是魔鬼向人类伸出的微笑,也可以看作是大地母亲赠予的音符,串起来就是美好。
全看白云是什么颜色。
对于“大多数人”而言,别的食物都是偷偷注入添加剂,商贾暗中做手脚,而它们——所谓的戏子这一批却肆无忌惮,甚至不加以遮拦。
并安然无恙,反而获得了物质财富。
因此,戏子又是人性发酵的面包,同样是阴阳一体物。
哪怕知道其中成分不纯,依然色香味俱全,备受追捧。
人至贱,则无敌。
有限如何对无极?
凡尘怎么战胜天?
注目的那些都成了烘培面包的调料,其中有咸甜辣苦之别,嫉妒、喜爱、羡慕、不容……一应俱全。
人之善恶区别,便有成见高低之就,造成酸甜苦辣之景。
而大多数已经有了清晰形状的面食,比量着相同的情况自己得到的却少了很多,自然不舒服,遂将同胞当作了异类。
戏子当然被唾弃。
所谓:枪打出头鸟。
也可以这么用。
他们也有错,也无辜。
全看“镜子”在哪里。
“无情”是最好的裁判。
蜻蜓队长相对无情。
真无情不入尘。
不愿,不念,不可。
所以,只有白痴才会相信戏子有真言。
无知的小儿信奉圣诞老人的存在,也一本正经的以为戴着面具的家伙存在真容。
无脸男其实生来就没有脸。
很多人不相信这个事实。
或许在每一颗自我运转的星球当中,思维便是引力,便是调度一切的魔法,因此意识到了这一点的祂才总觉得自己所认为的即是真相,以为无所不在掌控,不肯相信公诸的“事实”。
这于自身是对的,于公众整体又是不对的,却于公众个体是对的。
星星对于人间而言(整体)是星,对于宇宙而言(微小)是尘,对于自身而言(巨大)是球。
花非花,雾非雾,尘绝尘,光晃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