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恍如惊涛骇浪迎面袭来,沙滩上的人来不及躲避,先是惊慌无措,随后却惊讶地发现自己平安无事,反而置身于一个神奇的世界里,于是动荡的情绪逐渐稳定,过山车的行驶趋于平稳,转而变得对一切东西都感到很新奇。
仿佛解冻的肉,从化冻到烹熟,需要一个过程,一个转折。
在梦境中,那神奇洞窟的主人究竟是红皇后,白皇后,还是隐藏在幕后的奥兹?亦或者是爱丽丝本人?
她难道才是那个操控一切的魔术师?
这种解释有些道理,也有据可依,但是似乎又不完全站得住脚。
实际上,还有一个人也有些资格入选,只不过由于身份过分边缘化,他的存在感比起重量级的主要角色来过分微弱了,那就是贯穿全部的疯帽匠。
他游走于善恶之间,时而清醒时而糊涂,似在大风大浪之中安然于一隅,静看世界沧海桑田变迁,数十年如一日的智者,犹似菩提。
往往,这种人便是神在尘世间的化身,是执棋的一方,算是半个棋局的主人。
同时,粗略看待,也的确算是一枚棋子。
因为神想入局,只有成为局中人,那便是棋子。
神话早就告诉了我们,神明计划修正人间,只有派遣神仙转世下凡,比如唐三藏取经,而不是使用自身的所能(法力)干涉。
万物不横,唯有智慧。
这是至柔至刚,绝对的力。
因为人无法以本我的姿态插手蚂蚁和蜜蜂巢穴内部的事宜,除非变成其中之一。
帮派之争不容大国误。
原始部落非礼于来客。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间谍应运。
祛尘需要近尘成尘。
以毒攻毒,借力打力。
只有灵山真如来。
神入世间为虚幻。
所以,升而跨维度的伤害永远不可能达成,因为人类触摸不到神明。
不是祂不许,是物理横亘。
对于神仙来说,下凡或许就像我们搬家,是动辄巨大的事情。
决定它需要巨大的勇气,因为一旦开始,就不可能再反悔。
物理不允许。
真正的神没有规则与形状,似无象,真无相?
无形决定有形。
有形捕捉无形。
鬼魂要怎么直接伤害不同维度质地的人类?
物质之间只能横向干涉。
阳吃阴,阴反噬却只能借助天时地利,等待乌云遮蔽,此种仍然属于物理伤害,“借力打力”。
所以,撒旦反抗上帝需要耍些阴谋诡计。
英雄往往横逝于温柔。
大智若愚,难得糊涂。
对于“智者”而言。
乞丐为什么是乞丐?因为他看尽了尘世百态。
乞丐是人间的教科书,越老迈的,越是如此。
非人精者,不得以乞。
因为真正的乞丐早就饿死在了不知名的角落里。
卖火柴的小女孩死亡时,几乎没有引起多大的轰动,那不过是涟漪。
(真正的)乞丐死亡时,连这么一点涟漪都没有。
它们是真正的灰尘。
是世间的“星星”。
只不过,星星众多,不值一提,抱团生圆者,大有之。
因此,渺渺无瞄瞄。
能被群星瞩目的,从来都不是等闲之辈,大能当之。
任意一个有焦点的“人”,哪怕只有邻居和父母。
乞也需要金,具像成器,化名:打狗棍。
其实,那是经验,眼力,辞色,灵通……
人为花,此诸多为泥质,混而成肥泥,越混越肥,金愈重,育花成果。
硕果累累。
人有自己的“果实”形式,不一而论,若有为而龟者也,穷鳖。
乞者圆,最完美的境界莫过于努力追求不完美。
因为要想做到百分之百的无瑕疵其实很容易。
骗人是相当简单的,重要的是,里面掺杂了真心。
这样才能真正做到掩人耳目,达成圆满的“欺骗”。
做饭很容易,难的是配比和前后制作的顺序。
数字和符号极无趣,精妙就在于排列组合的方式。
简单修出大能,大道至简。
而术修于苦,万宗合一,绝不例外。
圆满是不圆满。
追寻梦想容易,承认追逐无能才最难。
不是每一寸青都有勇气面对枯黄现实。
小孩子往往得不到就大吼大叫大哭大闹,成年人却能够沉默着安抚自己,并迎接下一轮黎明。
所以,谁才向长生?
谁才是真正的开始?
话回卧室中,对比那个真实而又虚假的童话,眼下这个洞窟中的疯帽子却是谁呢?
——那隐形的王者。
尹煜佑看着睡梦中的孔峻熙,感觉他是爱丽丝,自己大概是某个无辜的动物,或许是她肩头的一只鸟儿,口袋里的一只仓鼠,被迫卷协了进来,不能自已。
但是,理智一些思考,他又觉得孔峻熙故作神秘,欲擒还纵的样子,或者说,是行动模式,像极了那让人难以定论的疯帽子。
没错,他捉摸不定,身是爱丽丝,魂属疯帽子。
也可以说,大胆一些猜测,在本来就以无厘头为量的这个“梦境”世界中,善也浑恶,善也不善,恶不以定,镜子非镜,水为镜子,因此,他可能是披着爱丽丝的皮囊,游移着,四处戏谑这个世界的柴郡猫,偶尔勾搭一下自己喜欢的花,那个时候就需要入世,化成尘之一,从仙质变成星质,成为疯帽子。
短暂的。
因此,疯帽子不会一直出现,只是偶尔露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