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像极了忙碌的大明星,难得约友人游玩。
柴郡猫也不总是出现,因为神无暇大关注一盆花。
但是比起入而其中,看一眼总不会花费太多工夫。
若是撇开这些浮游的推测,找些理论来帮助定位,并以之测量床上那位睡美人的话:
还是这些人,换了个视角看——
在名为“爱丽丝之梦”的棋盘里,有一对王牌,它们并不是红白王后,因为K和J不等同,J代表的其实是小丑。
当然背景都是扑克牌。
疯帽子便是其中的一个J,彩色的,也称作大王,还有一个灰色的J,被称作小王,无疑,那是柴郡猫。
这一对是全幅扑克牌中的游走位,唯二的。
如果把整个梦境比作一个国王,那么两张游走位置就是国王的双翼,双剑,看似无关紧要,可有可无,是对装饰,其实至关重要,属于双臂。
仿佛,珍珠项链的绳子,没有它,珠子就串不起来,即便勉强串了起来,也没有办法往脖子上戴。
作废了。
暴殄天物。
那是人体的神经和血管。
骨肉显然就是珍珠。
所以,床上的人究竟是爱丽丝,还是疯帽子?或者是红皇后和白皇后之一?
总之,他既是受害者,又是加害者。
而真正的受害者,又似乎是半个受益者,好像,在这个洞窟中,只有尹煜佑一个。
到底,床上的人是漩涡,还是站着的人才是漩涡?
漩涡同样还是不同质?
它们算一样东西,还是不同的两样?
宝石和钻石,一样吗?
珍珠和宝石,一样吗?
翡翠和岫玉,一样吗?
玻璃和水晶,一样吗?
石头和石头,一样吗?
好人和坏人算是同一类人吗?
就像蛋糕,答案有很多,却不出其外。
眼下,尹煜佑感觉自己站在了漩涡盛绽的镜子上。
他站在兔子洞的入口,不想跳进去,其中却一直吸引着他,让他头晕目眩,无法辨别其它,甚至就连善恶也要模糊掉。
仿佛吸了毒。
看食物,是纸屑,看花朵,是木头……
上下左右,前后时间,无法辨认,只知道自己还站着,而那个人在睡着。
仅此而已。
黑白也失贞。
这是温水煮青蛙,无比温柔,却极巨危险的信号。
他也成了大智若愚的真正糊涂人。
只是距离智者还差一步。
所以,是个加载了百分之九十的,百分之百的纯血傻子。
似乎还没熟的番茄和柿子。
此刻此时此地,他无法定义对方,也无法定义自己。
恍惚间,又感觉自己也,才,变成了真正的爱丽丝。
镜子里和迷宫中,究竟哪一边的,才是真正的爱丽丝呢?
睡着的和醒着的,哪一边才处于真正的兔子洞内?
帔帛上下,谁才是真正的仙子?
星星,凡人?
神胎,凡尘?
女神的裙摆为什么能够保护众王爵(人)?
而跳出洞穴再看问题,问题仍然存在,只是变得简单了许多,化繁成一,成为薄幡:兔子洞究竟只是一个幌子,还是真正的仙境入口?
这个世界究竟有没有魔法?
谁也不知道,自己也不知道。
自己是什么?
自己也不知道。
自己竟不知道。
自己竟是傻子。
傻子属于智者。
……
寻不到答案的时候,四处走走或许可以发现线索,它们像分子,整合起来,就是一个完整的物质——那便是真正的答案。
所以尹煜佑下意识地,在孔峻熙房间里游走起来,甚至开始翻动里面的东西,他想要知道自己在哪里,在做什么,要做什么,以及,他和他各自是谁,分别是什么,“都”是谁。
他必须弄清楚,不然会变成没有水的花,即便泥土就在脚下,也很快会枯萎。
因为根须全部暴露了出来,它漂浮在空气中,变成了虚假的气根。
而他显然不是粗壮的榕树。
并非印度的祖先。
那是大不敬。
他是贞君子。
因此,他在慌乱之中变得慌忙,把那些陈列弄得稍微有些乱,却不至于过分。当然,也没有发出很大的声响。
现在,无知无头的尹鱼像被掐掉脑袋的苍蝇,似丢了塔台的飞机和雷达功能损坏的蝙蝠,虽然四处乱窜,但是温柔的本性深深焊在骨子里,天使的教诲无法剥离,哪怕魔鬼利用尘土伴以无敌的岁月腌制,原子弹轰楼,也没有被去除一丝一毫,这是真君子。
他是真君子。
却,似吃了真菌子。
成了那没首没尾,不辨金玉书泥的腌臜之物。
以恶粪作羹汤。
似阴诡辈小人。
众人不计,自命辱凡。
凡非凡,践归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