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但好的材料可以做到几乎不透风,只余“一丝”。
好比如银行金库的门。
妲己不会轻易露出尾巴,千年的狐狸玩转聊斋。
其实妖怪才是著作的蒲松龄。
……这些事情让尹煜佑心里感到有些压抑,他闷得厉害,像搁浅的鱼,他喜欢自由而和谐,那才是他的土壤,他的水潭。
小鱼不容于大海沙漠,人绝命于富氧与太空。
人总是在无形中进行比较,他和他,他和我。
他也是。低迷像纸上的墨渍,随意发散,留下糟糕的形状和遍染的污浊颜色。
悲伤逼人丢掉理智。
兴奋也同样这么干。
它们是魔鬼和邪剑仙,是毒品和香烟。
他想:人家进圈子是为了追梦,而他自己却是为了还债,这根本没得比。
所以在孔峻熙面前,他逊色多了。
简直是星星和尘埃。
动力决定大小,综合决定距离。
和火箭是一个道理。
孔峻熙的整根脊椎都是发动源,一发而全身燃起热血,而他只有屁股后面的一小部分肉是滚烫的,只能支撑自己在天上飞。
所以他冲到了外太空,成为了星星,而他不过是在地面附近起舞的尘埃,犹如老鹰和鸡。
叮叮——
茶调好了,尹煜佑搅了搅,动作轻柔,一点都不吵。随着动作的切换,他松散的思维随之换了个风向。
人是无形的水。
美术生尤其是。
不画画的时候,他的脑子就像一滩没有边际的水,轻易便随着各种“发生”改变形状。
这算是一种隐形的专业后遗症。
所以他做不了需要高度集中精力的活儿,哪怕是拆炸弹,也会控制不住稍稍分神。
而在那种时候,一丝松都要命,走钢丝不容许任何玩戏。
在穿越红外线防护长廊时,一滴汗的掉落也是危险的。
需要极其高强的心理素质,强到可以控制皮肤的呼吸。
此乃神迹,神人当之无愧。
他不是。
他只有在画画的时候才勉强称之一二,短暂开启“须佐能乎”。
他天生不适合认真,除了美术。
可以说,松散是艺术式的“认真”。
大象无形。
不过,说实话,一个富家子弟,又是一流院校留学归来的高材生,本身就已经算是顶级的明星了,哪怕其程度没有这么夸张,也属于金字塔最上层的那一批,总之,是凡人头顶那片那些闪耀星辰中的一颗。
谪仙也不入九流,哪怕堕入尘世中,依然飘飘然而微量。
星宿二八,尘埃无量。
微量无极,无量真元,元始一滴。
那是天尊。
其下的羽毛,犹如天使,零星纷呈而稀有于凡人,备受敬仰。
如同凡世的宝石。
稀有于泱泱,哪怕堆成了山,还是备受追捧。
天使飘零,公子纨绔,花儿有毒——
哪怕手染鲜血,依旧不改朝颜。
祂的朝气,众人为之描摹的颜。
此乃。
这样的“少爷”,为了自己的梦想勇敢踏足完全陌生的圈子,就像专修木系法术的人转炼金系,无异于成年之后,思维完全定型,却重新开始学习一门外语。
难如登天,难上加难,因为没有经验。
雪上加霜;
火上浇油;
光脚跋刃。
给已经完成的画做修改是很难的事情。
成年以后,我们会失去一些初生的勇气,因为有了牵系,成了蜘蛛网上的茧,被困住寻求自由,进而奢望轻盈,就像味觉餐饮的甜咸永动。所以,成年人不再是孑然的一根羽毛,一片雪花,不再无忧无虑。
而且就连一片花瓣和一滴露水尚且会被黏结。
社会这张蜘蛛网,强大,隐形,却分散于各处,似乌云的巴掌控制下,公平淋湿所有人和青土的雨水,似高级写字楼内的红外线防护网,看似疏漏不堪,其实密不透风。
名如天网。
过于微小的昆虫看不到蜘蛛丝,但是那网确实存在着,人类便是社会里的昆虫,存在内的沙尘。
譬如,十二位公主每天晚上都在睡觉,但是每天早晨,她们才穿了一天的新鞋子底部都是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