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糕点师新创的一种蛋糕或者点心,如果他不在旁边候着,那么客人采买的时候便不知道其深意与谋思。
诸葛亮要是不解释,谁知道他为什么面对敌军反而敞开了空城。
老师要是不讲课,只作意向的板书,那么全班少有学生能看懂。
园丁锄“草”绿化作美,全局做好了规划,处处都有自己的想法。
所以,我们都在命簿中。
海浪翻腾着,尹煜佑心里精彩纷呈,大海即便是在状若无风的好天气里也不安分,并且绝对不安分。
温柔的海水其实永远在躁动,它的表面儒雅翩翩,内里却裹挟着巨大的火焰,危及荒原,跳脱似猴。
就像星球,看似纹丝不动,其实生生不息,一直在旋转,大转小转,公转自转,形如永远在忙碌的神明与帝王。
我们总以为并大乎然神仙闲散安逸居多,实际上,能力越大责任越大,休息的时间越珍贵,属于私人的空间也就越少。
对于超人,英雄与元首而言,“私人”是奢侈品,无异于也相对于贫民于高奢服饰,海天盛宴,金碧宫殿。
而回——
车再入山洞:
波塞冬挑战宙斯。
哈迪斯落入至底。
美术生也是如此——
风惹水不知知,那风并非“无有”,只是人类感觉不到,而已。
身为执笔者,狄俄尼索斯的代理,其中的一笔颜色——一个美术生,潜力无穷的艺术学者(虽然尚且差半足才是艺术家,一足于行业乃天堑,半足亦是天梯)。
艺术与编程等同,在这个方面。
他自问自答:为什么说两点随意的相遇是缘分,尤其陌路之机?
人其实最容易和日久相处的周遭产生默契,和陌生人投缘,无论是兴趣爱好还是性格处事,全面或者局部,个位或者整体,都是一种难得的珍奇。
犹如绝壁上生长的百年灵芝。
不甚贵极,也非寻道。
风水先生即便只学了一些皮毛,在专业的领域也比普通人要强一些。
术业有专攻,
就像农村的诊所,虽然里面的医生比不上大院中的专家高深,但是在手拿把掐的方面却比一般人精通。
老牧人知晓养鸡富载。
火车出穴,乘客欢欣:
每个人都忽略了拐角,忽略了刚才安抚心神的歌谣。
那个依然缩在角落里,与灰尘搭伴的吟游诗人:
他原本是宫廷的座上宾。
谁知道呢?
连他自己也要忘记了。
忘记了丝绸衣服,蕾丝袜子,镶金手琴,宝石戒指,金银盘子,雕花地板,精绘壁画,学者同僚,玫瑰花园,稀奇珍馐,公主晏笑,羽毛帽子,丝绒绶带,邻国使臣,水晶吊灯,以及在那背后的……王后面貌,堡垒旗帜,鸡鸭厨香,生活百味。
他渐渐枯槁。
心却逐渐葱茏。
歌声越来越远,风带走了蒲公英,花香中混入汗与泥之腥生。
新生是纯洁的,灵魂迸香,但肉|体肮脏,在臭味中夹杂芬芳。
如此混沌,盘古开辟。
如此奇妙,阴阳淆斯。
不是故意的,却必须故意。
如此,因为生活无情,历史无私,往前走了,处于当下,以前就通通成为了垃圾。
只有当时的才是存在的,比如既然的记忆与能力。
而诗人的大半之脚还停留在从前。
他偷偷怀念着之前的一切,富裕带来的浪漫,尊宠裹挟荣誉,宝石给身体擦拭,堆满泡泡的浴缸,薄纱飘逸的门窗,雕花的四帷柱床,其内顶上刻着嬉戏的天使与仙女,果实累累,烤鹅插着银色的餐刀,盘子里透着油汤,它外皮焦脆,里面,不知道是甜还是咸——
诗人咽了一口口水,一滴水顺着肮脏的脸颊流下来,身旁蹲伫的那个小女孩感到好奇,却又嫌弃他的肮脏,不肯伸手去碰。
妈妈说衣服不可以弄脏,否则女仆会生气,会大吼大叫,她受不了她的雷霆震怒,丝绸的枕头也要吓得勾抽几口。
最主要的是,那样就不好看了。
小女孩嫌弃他,也怜爱着他,似长了半边翅膀的天使,另一半还是人身。
似吃了一半毒苹果的白雪公主,因此还能咳出来,还能活下来。
都怪女巫太心急,她也太饥渴,两个都为了除之而后快。
颜色相同,服装款式相差不离,不一样的是舞蹈姿势:一个因为太满足,水丰则溢,溢则缺;一个因为太缺乏,谷空而虚,虚则引,引若求,求贤若渴,过丰则瘪,中空(烂)。
演员尽情演绎,分不清真实虚假,皮囊肉下,似黏糊在一起的云吞,皮与馅儿贴合融洽,简直是分开了一百年的恋人,再见的许仙白娘子,牛郎织女以及柏林墙两岸的亲人们。
再添,终于守望的天狼星;穷人与财富;人类和贪婪;食物,生理需求与水。
鸟儿啁啾,如一把利剑,一面映射出童话的残忍,一面映射出人心的血腥,它却周身雪白,藏起肚囊中的糟糠,代表着纯洁美好。
雪是天神和大地的爱情结晶,也是赠送给人类的最大一场谎言。
淳朴与纯粹从来和善良以及身份无关。
最明显的,最公确的,是无直接关系。
善良是历经千辛,看遍大千之后的保定与(向阳的)抉择,是菩萨和地藏不度不尽不成佛的圣贤大无畏之心之敢之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