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天神的作品。
总之是天神的作品。
回到车厢里,如同破碎的镜面与油画,油画零碎成油画。
乱糟糟反而变成生活日常,艺术览览,井然有序本该为公气,却成俗夙,宏黎,凤尾不尽尺。
蛋糕本来是奢侈品,水晶灯本来是奢侈品中的高级,现在人人都能买到了。
此番一点玄机,天机不可泄露。
其实,酒将尽,米香沉,诗歌出,近。
人间大涝,不似草涝,实则华涝。
捞涝?
他,那吟游诗人,曾经便是如此。卷帘大将打翻了琉璃盏,从此被驱逐出华庭,拜别金桂花和百合香,怀揣着对红玫瑰热烈的念想,在冷风中绽放成绝艳的仙人掌,其下包衣,着实是虎刺梅,星辰夜色为袍被,杯盘狼藉作安歌,风餐露宿也宴飨。
愿,红树林呵护兰念。
战士戍守边关为成栏。
众志成城万里岚蓝烂。
滥阑婪烂碎狱白玉兰。
祂是她它他祂陀;
猛虎嗅花,野狼育崽,石缝藏青,花开绝壁。
人间,有爱……遍野。
尹煜佑听到,那吟游诗人调子是,“有钱只能支持一部分生活消费,没有办法也没有能力偿还巨额债务,宫廷的器物是很贵的,而我现在把自己变成了宫廷里的器。”
一个小女孩窜到诗人旁边,孩子的眼睛雪亮,性格顽劣不影响花香,依然是天地纯玉,尘世至宝阁老九。
不沾滴酒。
清洁清冽。
可爱至极。
她(他)看到诗人的眸色亮晶晶的,和脸上卷满的疲惫完全不同,似乎最上等的宝石嵌合进入了其中,这大概是最好的工匠都要犹豫半天还不一定敢肯定能完成的伟绩,是天边的彩霞,神造的艺术。
好奇怪,女孩不明白,诗人身处尘埃,衣着落魄,歌唱悲离,(身上)不见彩虹,怎么反而……在开心?
像吃了蛋糕。
难道他喝了大家都在传说的那种神秘东西——酒?
可大人说那是剧毒。
可是大人都在喝毒。
这个世界是红树林。
红皇后独爱白玫瑰。
乌鸦必爱上写字台。
都疯了——
都疯(兜风)了——
诗人早就泡发,在酒中梦死梦思梦吟,像一只人参,已经全然失去了原本的味道。他是他,他不是他(它)(人是它),因此才能游吟,他现在是上帝的一枚音符。
传递着空气的旨意。
云朵收起尾巴,专注于孔雀的大尾扇。
柔软更换了艳彩,贪婪吞掉酒香和清纯。
变成成人的酒臭和胡侃,那是打嗝放屁吹牛|逼。
那是恶臭,也是巴词山炊、吹,米香粪臭节缭绕,人缭缭,田妖妖,大饶饶。
“朋友都是圈外的,圈子和圈子之间有壁垒,人家不在这个领域耕耘,南方的渔民不会种北方的地,沙漠里的旱鸭子最多。”
“所以,你叫我怎么办?我应该怎么办?我当然只能靠自己,一步一步地爬,从最基础的走路开始,在这个圈子里摸爬滚打,变成孤儿,变成乞丐,然后才能成为富翁。”
“更换赛道是要把自己变成婴孩,从头学起,每一条都是。上天不会给人类侥幸的机会,人生不存在捷径,哪怕躺赢也有苦得吃。”
孔峻熙的神色空茫,仿佛看着北大荒的诗人和诀别故乡的士兵,眼睛里全是惆怅。
他说得有些深奥,不过尹煜佑本身也不是完全低能的兔子,他对最后的那段话感同身受。
而且大学毕业的成年人和优秀艺术生的双重buff加持烙拓,理解起这些来轻而易举。
因为跟已故大师们的抽象语言比起来,现代人类的谜语简直是启蒙的算术题。
差不多,就是叫大学毕业的人认aoeiu……
这甚至还有些侮辱智商的意思。
不过,摇摇视觉的大骰子,人不动,心万动,恍如旗帜,迎风招展,旗杆定风,与帆这个远房表亲又不同。
人于社会(生活)也是如此。
水流是动,水也不动。
你的眼睛在动,心思在动,世界在动,你也不动,心不动。
谁动了?
从其中一个微妙的角度来看待,主要是社会交流这一层,就像蛋糕的主体成分,他们两个在同一个盘上,即使之前并不熟悉。
似偶然碰撞在一起的两颗琉璃珠或者小钢珠。
这何尝不是一种缘分呢?
世界千万尘,天空万万辰,相遇即是缘。
便是狄俄尼索斯的两点一线牵,便是月老的绳结密密连。
便是一段丝,一幅画,一种因果。
剪不断,理还乱,只能顺其自然,方为化解。
神缘,神思,你我神子,为棋子,奥妙无穷。
所以,天知道两点相遇,作为安排的那九霄红老儿是怎么想的,福或者孽,缘还是杀,总之定然有祂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