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都善于伪装自己。
懦弱者伪装勇敢;
狐狸借老虎势威;
自私的人说善良;
资本家大谈慈善……
这个世界是相对虚伪,实际真实的,仿佛一座镜子迷宫,里面的景色多半是虚拟的,触摸不到,但脚底下的镜子和四周的镜子却是真正存在着的,不能违背,不好否认。
除非否认了自己,便相应的否认了世界,及其中的一切。
所以,什么是真实什么是虚假,还需要自己辨别。
……
“你受伤了?还是不舒服扭到了哪里?”他不着痕迹地切换姿势,把孔峻熙的胳膊往自己脖子上架,不再触碰他的其余部位。
(真正的)温柔总是在无声之中,如同春雨,如同杏花。
然而这也不一定。
世界千万色,佛不具一座。
菩提树千千万,玲珑果迷迷(万万)色。
“或者是伤到内脏了?”他说着就要带着孔峻熙朝电梯的方向走,跳舞伤到内脏是屡见不鲜的事情,虽然在外界看来很值得大惊小怪。
扭动上苍组织好的骨骼这是逆天而行,无中生有,破坏棋盘纵横的规则,实际上,假圆寻破求真满,下意识的,所以舞蹈备受愚蒙推崇。
“总之,我们先去医院,不管是从个人还是从后辈的角度,我都不希望你受伤。”
身为人,需要关心彼此;
身为艺人,还有排满的行程……
无论怎么看,孔峻熙这个于无数位面而言至关重要的枢纽都不可以出事。
如果神话为实,没有女娲,也就没有现在的我们。
没有水晶鞋,灰姑娘也不会和心仪的人相遇,所以关键的存在,哪怕是“道具”也必不可少。
不如说,从无情一点的角度来评断,达成了“至关重要”的条件,人性便一定会相应削弱,此消彼长,如同春暖和雪融,向“工具”的身份质地靠拢。
齿轮适用的前提是服从,切忌做它自己,否则便会被抛弃。
野马不受拘束。
相对的。
人是相对的,人生是相对的条框中寻破,未真破,开镜花,华文也,求知学。
对于人类社会(整体的发展)而言,这是可悲的。
对于宇宙而言,这是顺利的,无可厚非的。
千里之堤,溃于蚁穴。
人类社会也是一个迷你的宇宙缩型,看似粗陋疏漏,其实每一点都很精密,各处衔接紧致,若是弄坏了,非人力可以修补。
人无法复原一朵玫瑰花——真正。
丝绸难比花瓣柔,花瓣娇,花瓣香。
像掉到河里的古老手机,一定会坏。
眼睛的不可再生就是个最明显的例子。
我们自以为站在了科技发达的新时代,二十一世纪的人类集体立于尺子的另一头,脚下的刻度尺是透明的,看得到过去的景色,未来虽然不清晰,不明朗,但是也托于良好的位置,得以展望。
实际上,在上苍的视角中,我们在尺子上,这本身就说明了人类的不成器。
婴儿努力了半天,其实还没有爬出摇篮。
蛊虫努力了一生,其实还在罐子里装着。
人类努力了很久,其实还没有钻透地壳。
笑话,也艰辛,长可爱。
富豪得道顶楼,以为纵览巅峰,可是他微如蝼蚁。
上苍更宏度,甚至不以为象,难象。
儿岂敢称无私?笑敢称无上。
蛋糕,蛋糕也!
但是孔峻熙却推开了他,“不用,不可以带我去那种地方……”
他的声音有些虚弱,和平时的柔软温煦不同,透露出一丝冷冷的感觉,像是头顶盛夏,位于盛夏之中,却从背后独独吹来了一缕凉风。
奇称诡异。
汗珠不断地顺着额头往下流,身上洇湿的色块还在逐渐扩大,愈发急促的喘息,老弓一般更加弯曲的身形,接近惨白的脸色……
每一处都像是漂浮在空中的蒲公英种子和漫天飞舞的字母符号,以及侦探眼里的案发现场,神位于高空之外,棋局之外,培养皿之外,便看得见,它们在齐心协力诉说着一条信息:
孔峻熙现在很难受,急需就诊,再不济也得躺下来休息一会儿。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所以,观棋者不当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