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反向,所以轻易便被捕获,成为了下位者,成为了它们的食物。
阴阳很容易抓住对方的尾巴。
人吃植物的头,植物吃人的尾。
茎叶应粪便之(位),不移之,除非乾坤颠倒,天罡错置,蛋糕倒还乱,却还成一体,合美物不俗,不臭逢迎。
尹煜佑下意识瞪大了眼睛,像两个问号的尾巴,他额头的褶皱堆起来,仿佛树桩中藏满经文秘辛的年轮,仿佛神父眼里的花草树木,一点一叶都有着上帝的指示,仿佛皇帝的细微表情,仿佛佛堂诵经时,一字一句,一平一仄之中蕴含的山海经。
苹果也有一万亿种哲学,称之为:苹果的秘密。
这是嚼不烂的口香糖。
自然、科学也,以神学为其表,拟充其糖。
人需要糖,由内而外,精神肉|身,根茎同氧,分子出碳。
糖比同盐比同水比同粮结出青共为生。
就像妖怪最后都会化成光粉,人鱼最后都会化成泡沫,(此中)万物最后都会化为碳烬。
那是“焚烧”以后的状态,分子与分子摩擦的变异结果。
焚烧同花不同色,青红橙黄蓝绿紫,春夏秋冬昼夜昏,病与死与蚀与活同其,都是老祖的徒弟。
就像树木的不同(年份)状态。
哪怕来了一只石猴,也无外乎。
只不过树桩之内写着春夏秋冬,与时俱进,人的脸上写着喜怒哀乐,欲求穷享。
“我的事……”一粒石子坠入湖中,尹煜佑的语气里有些波折,那是情绪激荡的涟漪。
在故意抛掷的人听来,这是美妙的音乐,回响即足,小满美月。
哪怕残缺。
也存瞎白。
玉不以瑕石,乃因其落差。
食不以味绝,但饱受褒贬。
刻意施予者,最在意回馈。
刻意施鞭者,最喜受回泣。
“是有合作还是……”他犹豫着,在考虑要不要把悬空的这只脚踩下去,但是他很害怕这一脚下去不是实际的地面,也不是能伤到自己但是可以踩实的针锋,哪怕是狗屎那也没有什么,顶多算他的运气不好。
但他最怕——
这一脚下去,是悬空。
那样收束不住的后果不可逆,花败难再开,除非奇迹再现,神拂一指。
天意不可违。
路可以重铺;
人无法融铸。
成人即为“人”。
他只有一条命,一次机会,错不起。
新生穷,老才贵,熟手回春,烂根催冬。
“还是说,公司那边找您……带带我呢?毕竟咱们现在算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尹煜佑瞥着孔峻熙的表情,小心翼翼地往下说,仿佛比量着皇后娘娘的脸色选择饰品的梳头宫女,“按照公司的思维习惯,同一产出的物品,又具有自动性,那么为了避免自动化过于主动,从而脱轨变成乱子,让前辈带一下后辈是很常见的现象。”
孔峻熙噗嗤笑了,这小子的比喻太有意思。
尹煜佑却会错了意,他更加谨慎地收着声音,毕竟自己现在是下位者,像一根弱不禁风的草,稍微大点的风都可以折断他,“不足为奇。”
紧接着,他又赶忙给自己打圆场,卑微总是让人胆战心惊,诚惶诚恐,风声鹤唳,仿佛小心翼翼上菜斟酒的服务生,因为手里的菜品和杯碟价值千金,所以无论是脚下还是手上,乃至是呼吸,一点也不敢出差错。
严格按照格式进行,偶尔出格,也快速收束规整,这叫:自圆其说。
生怕,需要赔偿。
贫瘠使得倍加珍惜。
“这就像学校里,尤其是开学的时候,高年级生给新生做牵引,或者是班级里,好学生带慢学生,工作的场合,老手教新手熟识工作流程,要么就是弄什么东西的情况下,后面的照着前面的做。”
他特地把差换成了慢,担心一个字不对就戳到眼前这位太岁,或者是贵人的底线。
总之,碧玉得捧着。
而他贱命一条,相比之下。
虽然说是为了苟全贱命才捧起碧玉,说白了,他自己其实才是碧玉,这是每个人都不会否认的(执念,小心思,本源)。
否则该放弃的早放弃了。
人是意志为主,为灵魂脊椎,为行动向导的全自动高级“智慧”生物。
在社会这个大花园中,在无边的森林中,离开了花农的照料范围,离开了圈养的栅栏,离开了家之后,为了谋生与人相处不得不万分谨慎,字字斟酌,就像是写一篇异常严格的论文,一点之差,谬以万里,覆水难收。
小数点的位置很重要。
人类社会是看似处处遗漏的精密计量程序。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渔网宽宽,从则实密。
一尾鱼也跑不了。
一个人也逃不脱。
一朵花也不白开。
一切皆在计算中——
按轨迹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