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是“某种(高维)存在”,泛名灵魂,此不大准确,从其仅有一次的毕业测试,像是仙人晋升必经的下凡历劫。
人生太长,或许是试卷本身特殊,题目多了,或者题目难了,要么就是试卷出了问题,其实需要回厂销毁,重印。
可惜,人生只有一次,最起码在“人类”认知中巧克力就是巧克力,而不是别的什么物质,最多算是可可糖块,换白粗言之:点心。
生活显然是其中的答案——论文与满卷,成败在笔者,即行迹者。
不同之,同道之,比如,妖修同式不同阶,得异貌,有的成人,有的露尾,有的几溺于羊水——与兽为伍,狼嚎鬼叫,不断文识。
尹煜佑自觉眼下的自己……不出意外的话,未来的自己也同样,仿佛是北风大雪天中的独行者,仿佛是走钢丝的舞者,下面没有拉防护网,他生怕一个不稳,就会造成任一闪失,身心俱陨。
成为坠落的薄胎玻璃瓶。
美感只剩碎裂这一尸性阴喜艺术。
阳间排异不同质,学霸超题不认纲。
“答对了!”孔峻熙挑了挑眉,他看这只兔子一直小心翼翼的,还以为他说不出什么有趣的话了,真的要从始至终做一只标准而无聊的兔子。
没想到,这也是个勇敢的战士!
他发笑,潜力这东西果然不可小觑!
真是多亏他一直以来都很谨慎,提前布防,将这只兔子给圈住了,不会让它成长壮大。
因为它只能吃有限的草,他圈定的,他允许的,他给予的,哦不……是赐予!
孔峻熙笑得促狭,两只眼睛像长而锐利的勾,锋利被美貌淡化,危险藏在毛发下,似学猫的狼。
这种行为,这种明知可为,既定结果的“钓鱼”,其砧板之上,也就是——“菜”,是“鱼”,是褪皮拔毛的“鸡”,是“肉”,是“食”,是“死”。
其子,像皇帝后宫里的妃子,哪怕再有能耐,被宫墙大院和身上的衣服首饰束缚着,也不会有大的作为。
被摁住的手掌无法翻云覆雨,除非它有推翻“历史”的能力。
比如辛亥革命。
比如盘古大神。
比如救母沉香。
显然,尹煜佑没有那个能力,他脆弱得能被孔峻熙随随便便一把捏死。
老鼠吃不了健壮的猫,蟑螂吓不坏成熟的人,大风吹不倒千年的树,大火烧不化顽固的金,磨难压不倒坚强的王。
于是现在,食材备齐,火苗入膛,一切已经就绪,就只剩下等他玩够了,一声令下,携来东风助阵运活,抓住它了!
待宰不灾,猫抓老鼠。
神指人间,幸亦哀哉。
素幡卷颜,风揉其骨,
泥流大动,竖子得安?
孔峻熙眼神里的戏谑一点点加重,他不着痕迹地用眼神戏弄着面前新出台的伶人,拨弄他的稚嫩青涩,听细嗓哎呀吊,铃儿叮当响,那是最美妙也最烦躁的音乐。
就像吃饱了的猫听到地板下面有虫子在爬。
捉了加餐,不捉闹神。
眼波化笔,描绘着微微着色的素胚,如同初春的烟雨江南,大地才刚刚睁眼,半朦胧不清醒,似醉酒迷人。
它的新衣着半,身影婆娑,如同隔着纱帐看美人醒肢,贵妃沐浴,西施舞蹈,昭君弄琴,貂蝉仙姿,香氛浅露,勾人梦萦。
虽然说,尹煜佑这条生物的素颜一般般,刚出家的模样有些平庸懦弱,不堪一奇,跟其它的烂泥没有什么两样,但是他藏在平波柔水之下的那根钢骨,那块坚硬的底塘,那灰峋之中的翡翠,倒是值得欣赏玩味一番。
贵人不见玉,却也作指食。
食不离人身,日兼漆长伴。
仿佛现在的年轻人,看起来平平无奇,但是因为饱读诗书,在遇到一些关键的事情时,金玉自现,所谓金莲自出,金刚自坐,金光自成。
平庸难藏金芒,华而内流,成为包衣的太阳。
太阳要怎么被掩埋?
对于人类这些蚂蚁而言,答案是没有。
永无。
尘不覆真仙,哪怕谪九身。
石不为石;
石也成金。
慧眼识金。
富甲最好稀奇,珍玩竟输梅兰。
战场上只认勇与谋,新生从盲,必然出勇,后才积智,老将刀宝贵,长青长青。
宝参照为锋利,杀生如麻,削铁如泥,断发吹雪。
孔峻熙看够了,欣欣然收起打量的眼神,那目光像刀,刮得尹煜佑痒,酥麻,不舒服,总之是别扭。
他觉得这位前辈再这么看下去,他要自动褪皮,变成烤架上的红鸭子。
还好,他及时收起了神通。
凡尘难承观音露,人参不喂十年身。
反伤根。
不叫好。
“他们确实是这么说的。”孔峻熙好整以暇地看着他,直到再一次勾出尹煜佑疑惑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