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姆斯房间是人间一奇。
在这个被装饰过的丛林中,在这棵即便挂了一点灯串,依旧翠绿茂盛的圣诞树上,有的人狂妄自大,有的人谦虚静行,众生不同静。
人类多姿多态,百花齐放,上帝的摇篮就是要鲜艳多彩。
这么看,上帝似乎也是个可爱天真的孩子。
只不过,天真有善有恶,这是世界之道。上帝在此中。
我们都是一个,最少是一个大型套娃游戏的玩家,其中一层接着一层,对于微小(的我们)来说,永远没有尽头。
当自己太过于渺小的时候,正确的答案不与之同行,所以没有答案才是正确的答案。
唯心,弱小才能活。
因为走来的路太艰难,少有阳光,孔峻熙的心和眼睛逐渐被染化成了一模一样的黑色。地狱中爬行的人会沦为于人间而言的垃圾,放弃或者忘记人的秉性。
那样的东西,不为人,或为犬,或为鬼。
孔峻熙是其中之一。
他的本义如何,如今粉丝是看不清的,甚至连一直待在身边的工作人员们也看不清,因为平时的他穿着衣服——那是一身精美的皮,是彩装。
百鬼手笔,层层叠叠,力多心密,瑕疵了然无痕,凡人自然看不清。
不卸妆,谁能看清戏子真正的模样?
他的背后是远超于粉丝总数的渊孽。
他是地狱中那唯一的一点希望。
百鬼托举太子,它便成花,钻入人间,后而由人发现,顺抚集人气而成他。
这样的他,是真的,还是假的?
总之,内涵浅薄的他自然恃宠而骄,随风摇摆。
而他也注定不会被轻易掀翻,因为它的根须不同于其它植株,它们在明,他在暗,他深入地狱,身后都是同胞。
哪怕这种关系只是暂时的,看似到处是漏洞,实际上,渴望见到阳光,哪怕只是过上地面上那种人类生活,闻上一次虚假的花香,即便还身处地狱中,这种强烈的共同执念也将他们紧紧拧为了一股绳。
疏而不漏。
孔峻熙无法轻易离开,因为他代表的是整个地狱——的一隅,是唯一的十尾之树,集大成而合,似人类发万钧而拼尽全力送进太空里的一个小白点。
他代表的,是一种负面的伟大。
负面,指的是方向,而非道义。
一点冰山之下是磅礴。
花盛开于恐惧之巅——
脆弱便不脆弱,本质反而被掏空,变成了空虚的伪装,用以欺骗阳光四盛。
试图,涂毒人间。
地狱中来的东西是丑恶的,因为它们被彻底的淬炼成了黑暗精灵,似茅厕中捞上来的衣服,甭管晾晒多久都散发臭味。
是精灵,自然非比凡人,无论是身,还是心,亦或者是气场。
同样还包括,吸引力。
它们试图和造物主抗衡。
从让人间这块皮肤“腐烂”开始。
但是,大(天)自医,神孕盲。
所以,他的成功是注定的,但这不仅仅靠他自己。
他认不清这一点,虽然也知道公式组合。
花儿来到了人间,见到了阳光,不愿意再承认身后的百鬼,将它们视为拖累。察觉的百鬼开始行恶道,汲取花鲜,紧抓着不放。
恶鬼们也羡慕,也嫉妒,那些天生诞生于,并完美成长于阳光下的孩子,它们觉得那些都是天堂的富人。
而它们在地狱。
永远被阴影笼罩,被黑暗吞噬,甚至被执念缠身再不为人。
它们痛惜,它们不会爱,只懂得伤害与恨。
刀是魔鬼的情书,鲜血是它的(痴情)告白,死亡是它爱的方式。
因为,它们曾经是人,亲身,贴耳,后辈也羡妒。
可悲的曲音!
宏腥的灾图。
孔峻熙也是一只鬼,切切实实的,这是帝盛内部的人们大部分都知道的事实。
不知道这一条公理的那些家伙是瞎子,它们还没有适应地狱的昏暗,并且被暖和的风蒙蔽了视觉,而这暖风是众鬼吹嘘出来的,为了欣赏新坠落的“天堂之花”,尹煜佑是其中一位白痴代表。
这些愚蠢的家伙还代表着一层意思:好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