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富人看不长贫贱局促,但是不算富裕也有自己的小乐子,比如农民看到丰收的庄家欢笑,小孩捉着蛐蛐学它叫,菜贩子叫得出每一样蔬菜的名字。
这些都是“学识”,有知识,人就丰富,就立体,就活着,就不是纸片般的魂。
魂弱,人旺。
向下的潜心探究可以发现上帝隐藏在身边、在这个世界中的秘密,可以组排出这个世界的程式。
向上的虚心研学可以找出世界的语言,并有希望握住破开维度的钥匙。
人在中介,得以游鱼,对于邻近的生物来说,这是最幸福的状态。就像海里的海豚,既能在水下自如游泳,也能和岸上的人类交流。
怎么不算是上帝的枢纽和世界的钥匙?破除生物种族封闭的魔法棒!?
话回,帝盛是虫,中介是虫,虫游于木,不同于海豚,无法衔接两个种族,专一用阴毒使得坚强松软,像送到将士身边的美人。
因此可以说,一栋大厦最后轰然倒了,其实是生活在其中的每一个人的责任,因为高端的服务也是另一种形式的鸦片,让人颓废而精神涣散。
依赖是懒散的一种表现。
懒散是人体的毒,是癌症。
无法根除,只能压制。
它和放松不同,程度和性质都不同。
道理明朗,但是派出所里的所有人都知道,关于帝盛这块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诡秘藏纳之地,其实万种真相,万般魔鬼就在脚面下,和自己只隔着一层纱的距离。
他们每一次查询都深知礁石深,海底金,却不得不无功而返。
哪怕手电就在手里。
这种感觉让人心痒,但是想要好好生活的人不得不退而远之,相信自己看到的“事实”,哪怕是欺骗自己的理智。
如此愚蠢的手段。
蒙住无线电的信号针来阻隔海里潜在的怪物,这只会加快自己毁灭的进程。
所有人都放大了侥幸,按捺住不安,执着恐惧而视之不睹,祈祷船能够在被怪物和鲨鱼追上之前安全靠岸,即使船出事,自己也能独活。
人都是自私的。
本性毒艳,不好掌控,犹如蟒蛇猛虎。
但是偏偏最美丽的最诱人,便最能挑起谁的征服欲。
比如现代文化一直在教诲新人要学会“适当”克制自私。
却没说明白适当的范围。
这是人类的智慧,说得原始一些就是:狡猾。
狡猾不可贬,该审猎的是用词人。
我们在欺哄自己的时候,智商被迫倒退回了学龄前。
普通人不过是戏台上被迫卖艺的猴子。
戏子没有自由,努力奢求便一定会落得撕裂的凄惨结果。
就像努力追求灵魂与肉|体分离的人。
不疯魔便成魔。
傻得幸福,聪而不精,犹如小商贩,安能抱长久。
身具大财者因为机遇多且大,所以站在风暴之中,死亡的概率也比平产小幸多了百分之五十。
如果你愿意承担这百分之五十丧命或者穷酸落魄到连馒头都吃不起的不幸,诸如此类紧要风险,就可以试着入海起航。
古往今来,行船人一轮富裕一轮瘠,半载安稳半载搏,往往去时是青勃,回来化作白孤魂,甚至只能飘荡在海上做鱼腹食残和忘忧野鬼。
人类征服自然是缓慢的过程,仍旧像是虫蚀大厦,焦躁冒进不得善终,因为巨人轻易就可以拍飞在祂身上偷盗的杰克。
面对实力悬殊的强大对手,智取是上上之策,更是万全之策,进可攻,退可守,宜最佳。
中国人最能明白这条道理,君子不死相,留得青山在,秋载英雄归,尔不没高洁堂,书传当典青。
祭以此为荣。
谁人不识君?
何愁白头坟?
晚来亦是节。
埋头入死庄者为莽夫,便脱离了君子的高洁。高洁浑然圆融,蠢自不入一分,乌江者为莽,无帝姿,怪不得叫霸王。
守国勾践为君子,一面君子也有君姿,当得起帝三呼。
尹煜佑清楚这些道理,所以能明白警察暂时搁置案子的想法,他知道,只要自己不放弃,总有一天会真相大白,只要还有一个人记得,林逸就不会冤死。
对于死者来说,最怕的就是这人世间再也没有人记得他,就像消失的神明,那才叫作死得冤。
因为有人记得,就有希望以之昭雪。
太阳就会升起来。
无垢的魂魄自然不惧溃散。
反而期以为救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