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温也应该是这样的。不过是一个被他当众退婚的B级向导罢了，平民一个，舔狗一条，根本不配被他放在眼里。他不应该在意。

可他该死的发现，自己在意得要命。

仅仅一个不带情绪色彩的眼神，就让他心神大乱。

该死……

“如果没有别的话要说，就请你离开吧，后面还有人等着。”余温有些不耐烦。

这赶人的语气让江浩又气又难过，想发火，又觉得丢面，最后只是妥协地垂下眼：“……我说。”

和余温猜想的一样，江浩和他的小团体平日里没少欺负平民学员，卓离就是其中之一。卓离身份卑微，任他们使唤，打饭、跑腿、打扫训练室，什么脏活累活都干，从不敢有半句怨言。

直到两个月前的某一天，江浩的堂弟江熠使唤卓离去给他洗训练服，卓离居然拒绝了。江熠当时就火了，带着两个小弟要教训他，结果反被卓离一个人全揍趴。三个人鼻青脸肿地跑去找江浩告状，添油加醋地说卓离不仅不听话，还骂他们A级的废物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江浩丢了面子，自然不肯罢休。他叫了一群人，在训练场后面的小巷子里把卓离堵住了。那一次，卓离确实没能反抗，被打得不轻。

“一个平民，居然敢对江熠动手，真是大逆不道。”江浩轻哼一声，“这种是欠收拾，打一顿就老实了。”

余温在笔记本上写下：言语中透露出对更高等级的预期。并打了一个红圈。

他在访谈室里坐了一整个下午，所有昏迷哨兵的接触者，无论是有意还是无意，都提到了一件事：变化。有人训练量翻倍，有人性格变得沉默，有人变得开朗，有人从逆来顺受变得会反抗。

这些人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对等级提升的预知性。

也是，如果一个人知道自己即将变强，他的行为确实会发生变化。就像中了一张巨额彩票，还没去兑奖，但走路的姿态已经不一样了。

就像卓离，明明自己当时也是个A级哨兵，却骂别人“A级的废物”，哪有这种道理？

余温合上笔记本，站起身：“感谢你提供的信息，后续进展塔里会统一告知。今天就到这里，请回吧。”

这种公事公办的态度让江浩很不爽，他站着不动，说：“你就没有别的想问的吗？”

余温：“问什么？”

江浩抿着嘴，不说话了。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但好歹他们在一起过，余温难道不该问一句“你最近过得怎么样”吗？或者“分手后你还好吗”？

但余温完全没有要问的意思。江浩觉得有些灰败，像泄了气的皮球，转身要走。

“等等。”余温忽然开口。

江浩脚步一顿，心脏突突跳起来，狮子耳朵“唰”地从头发里冒出来，金灿灿的，竖得笔直，他自己都难以理解这股突如其来的兴奋。

“过来，我确实……呃，还有话要跟你说……”

江浩三步并作两步就走过去，像个像个小学生一样坐下：“你说！”

余温一时无言，脸色变幻莫测。

就在刚才，系统给他发布了一个任务：【三分钟内，坐在一名哨兵的腿上，并附耳对他说一句情话。】

这么露骨的任务……怎么偏偏这时候来？

他合理怀疑系统是故意的。不然为什么霍驰在的时候，发布的任务都很纯情很简单，时限也宽松，现在霍驰刚好不在，就来了个个大的？肯定是他的任务完成率太高，elo机制发力了。

不该这么努力的，有时候该电击还是得电击一下。

系统委屈巴巴地反驳：【不要造谣我，我没有这种机制！这是因为宿主已经完成了三十个任务，晋升为中级魅魔，现在任务升级了，才会变成这样。我这也是为你着想，有挑战才有进步，才能早日成为一个独当一面的魅魔。】

【而且为什么要霍驰，你喜欢他吗？】

【……】余温：【这算什么升级？你就光给我增加难度，没有任何福利？】

系统：【对。】

还挺理直气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