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冯翀也惊得愣在原地,待反应过来拔出手中的剑便冲了过来,却被为卫残心轻松避开,反手便扼住喉咙。
卫残心轻蔑一笑:“不自量力!”
“放开他!”我又气又急。
几个身着黑袍的人从四面而降,半伏跪在地上:“尊上。”
“卫残心!你没死?”我脱口而出。
卫残心闻言,有些意外地看着我:“小丫头居然认识我?有趣有趣。”
他的脸,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见我一脸震惊看着他的脸,他慢条斯理地从怀中摸出一个银质面具扣在那一半狰狞的脸上,玩味道:“怎么,我吓到你了?”
“没有没有,左护法风姿依旧,让人一见···难忘···”我一边暗骂自己,一边胡诌。
卫残心将冯翀丢给黑袍人,冷笑道:“你嘴巴还挺讨喜的,可惜,没有什么眼力见儿,你既知道了我的身份,我便留你不得了。”
说罢,朝黑袍人做了个手势,就要对冯翀动手,冯翀被制住穴位动弹不得,只对着黑袍人怒目而视。
“等一下!”我大喊道。
卫残心朝我望来,满脸不耐。
“左护法,你放了我弟弟吧,他什么都不知道。”
卫残心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事:“你跟我谈条件?”
我一时语塞,不知如何作答。眼下我俩的处境,卫残心要杀我和冯翀,就像捏死一只蚂蚁般容易。
卫残心上下打量我一番,忽然眯起眼睛:“我想起来了,你是那个冒充曲灵欢的冒牌货?你果然是雷墨阳的人?捉到你,也算是意外之喜。”
“我从来不是什么圣女,更没有冒充过,是你们自己认错人了,你要找曲灵欢?与我何干?”我实在是无奈至极。
卫残心蹙了蹙眉,随即笑道:“错便错了吧,冒牌货勉强也能用用。反正那老东西已死,谁也不知道曲灵欢长什么样,最起码,用你制住雷墨阳,还是可以的。”
“我只是一个无名小卒,雷将军怎么可能在意我这个无名之辈,左护法你怕是打错了算盘。”
卫残心阴恻恻笑道:“小丫头,想诓我,你还嫩了些。自打你们入城,我便注意到了,他身边的亲卫都在你身边护着,我又不瞎,这还看不出你在他心目中的分量吗?”
我心中一惊。
“臭丫头,上次你和姓雷那小子联手戏耍我,今儿又落在我手上,你觉得我还会让你跑掉吗?”
“你这老妖孽!放了我姐姐!”冯翀大叫道。
“老妖孽?”卫残心眯了眯眼。
“你放了他,我跟你走!”我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这里的毒是你下的吧?如果我猜得没错,你想嫁祸镇北军,让朝廷对雷墨阳起疑,转移视线。让我猜猜,你是谁的人?你投靠了琅玕还是赤翎?”
卫残心笑道:“雷墨阳把你带在身边,是看你有几分聪慧吧。”
“你放了我弟弟,我跟你走!”我冷声道:“不然,就算你抓住我,我也有一百种办法自尽,让你不如愿!”
卫残心冷嗤一声:“上一个威胁我的人,早被我扔进万蛇窟了。”
就在此时,门外突然传来打斗声:“叶姑娘!小公子!”
是亦水!
亦水和几名亲卫是雷墨阳亲自挑选出来的,身手了得,很快便杀出一条血路。
我知卫残心功夫了得,只能趁其不备用些险招。一只手悄悄摸到傅先生给的药粉,正要撒出,却被他一把握住我的手腕,力道之大,让我几乎握不住药瓶。
“小丫头,还玩这些不入流的手段?”卫残心冷笑一声,反手一拧。
我借势侧身,手腕翻转,用当年纪眉山教的一招,试图从他掌中滑脱。卫残心咦了一声,似乎没料到我竟有几分功底,但他内力深厚,五指如铁钳,我只觉腕骨欲裂,根本挣脱不开。
我咬牙忍痛,抬脚踢向他膝弯。他侧身避开,却未松手,另一只手已探向我颈后。
“尊上,不宜久留,雷墨阳的人有些难缠···”一名黑袍人急声禀报。
卫残心斜眼一睨:“一群废物!”手下却抓着我快速后撤。
“叶姐姐!”冯翀目眦欲裂,挣扎着要起来。
“翀儿,亦水来了!你快走!”
“吵死人了!”卫残心在我颈后重重一击,我眼前一黑,什么也不知道了。
···
不知道昏睡多久,只觉得周身寒冷黏腻,口中发苦,胸口犹如有一团火,气血翻涌。
迷迷糊糊中听到:“尊上,此女子···若其他人问起来···”
“怕什么,”卫残心道:“曲灵欢他们又没见过,我已经给这丫头喂了药,她胸口会浮现并蒂金莲印。”
“可是尊上···若不能开启圣物···”
“那就不让他们看到,只要谢无妄不来,谁敢质疑我我倒要看看,那老东西死了以后,是不是还有那么多忠心耿耿的狗。”
“是,尊上英明。”
周遭又恢复了安静。我努力睁开眼睛,发现一个山洞,石壁上点着火把,昏暗的光影摇曳不定,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诡异的药香,夹杂着洞穴的潮湿气息,让人几欲作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