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躺在石台上,浑身酸软无力,胸口隐隐发烫,像有什么东西在皮肤下灼烧。
心中一沉,我扯开衣襟,果然发现胸口有一抹淡金色的纹路,是并蒂金莲的形状。
卫残心给我下了药,伪造了圣女的印记!
我又惊又怒,暗暗咬牙,他果然是要把我当成曲灵欢的替身,用我去号令金明教余孽。
我该如何脱身?不知道冯翀那边如何了。
还有雷墨阳,想到他,我眼中一酸,几欲落泪。
正在此时,两个黑袍女侍走了进来,我赶忙闭上眼睛,装作未醒。
耳边响起簌簌的衣衫摩擦声。我感觉到自己身上的衣衫被她们尽数除下,又为我换上了另一套衣裙。
我此时浑身无力,若硬要反抗,不知胜算几何,只能忍着,任她们摆布。好不容易穿戴完毕,她们很快退下。
我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已被换上了玄色暗金长裙,绣着暗金色的并蒂莲纹,袖口和领口镶着银丝滚边,华美而庄重。
我恨恨地想要扯掉,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我劝你还是安分些。”卫残心的声音蓦的响起。
我一惊,下一秒,他抬手一挥,一方帷帽落在我头上,垂下的薄纱遮住了我的面容,只隐约可见轮廓。
卫残心似乎颇为满意:“不错,倒有几分圣女的仪态。”
我透过薄纱冷冷看着他脸上的面具,“你要让我做什么?”
“待会儿教众集会,你只需站在高台上,不必开口。一切由我来说。”他顿了顿,又阴恻恻地笑了,“若你胆敢乱说话,休怪我不客气。”
“你要让我冒充圣女?”我冷冷道。
“不是冒充。”他捏住我的下巴,迫我抬头,“从今日起,你就是圣女。金明教上下,无人见过曲灵欢的真容,我说你是,你就是。”
“若我不肯呢?”
卫残心松开手,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指尖,忽然笑了:“你不肯?那也无妨。我虽动不了雷墨阳,但他麾下那些亲卫、副将,他身边的人,我总能一个一个收拾。那个傅先生,医术了得,也颇得他信任。你若不肯,我便先拿他开刀。”
我心头一凛,牙关咬紧。
“况且,”他凑近几分,声音压得极低,“你那情郎若知道你在我手里受苦,恐怕比他自己受苦还要难受。你不配合,我便每日割下你一缕头发送去镇北城,看他还能撑几日。”
我死死盯着他,恨不得将那张脸撕碎。
“如何?”他直起身,拍了拍手,“圣女是乖乖听话,还是想先看看我的手段?”
我没有回答,只是偏过脸去,不再看他。
我被女侍搀扶着走出山洞。外面是一处宽阔的天然石坪,四周山壁环抱,中央燃着数堆篝火,火光映照着百余名身着黑袍的金明教教众。他们或站或跪,目光齐刷刷地望向我。
石坪尽头是一座石头垒成的高台。
卫残心登台,高举双手,沉声道:“诸位教友,自老教主仙逝,金明教群龙无首,幸得上天垂怜,圣女曲灵欢终于回归!”
他侧身,朝我的方向一挥手。
女侍扶着我缓缓走上高台。帷帽的薄纱在夜风中微微飘动,我看不清台下众人的表情,却能感受到那些目光如针般刺来。
“圣女在上,受教众一拜!”卫残心率先单膝跪地。
台下教众迟疑片刻,陆续跪了下去,参差不齐地高喊:“参见圣女!”
我攥紧了袖中的手,面上却不动声色。
“且慢!”
一声高呼从人群后方传来。一个身形魁梧的中年汉子站起身来:“左护法,属下斗胆一问,圣女失踪多年,无人见过真容。尊上如何确定此女子就是曲灵欢?”
台下顿时窃窃私语。有人低声附和:“是啊,说得有理···”也有人抬头看卫残心的反应,不敢出声。
卫残心冷声道:“你在质疑本座?”
“属下不敢。”那汉子不卑不亢,“只是金明教上下皆知,圣女胸口有并蒂金莲印记,乃是天生。左护法若能让属下等验证,属下自当心服口服。”
台下顿时窃窃私语,不少人附和着点头。
卫残心冷哼一声,缓步走到我面前,抬手掀开帷帽的薄纱一角,露出我脖颈以下的衣领,那里隐约可见淡金色的并蒂莲纹路。
他很快又将薄纱放下,转身面向教众:“印记在此,尔等还要看吗?圣女玉体,岂是你们可以亵渎的?”
台下教众一时噤声,许多人低下了头。
但那中年汉子仍站在原地,没有跪下。
卫残心察觉了,他慢慢走下高台,一步步走到那汉子面前,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怎么,你不信?”卫残心道:“要不要本座带你去后面,让你亲手验一验?”
那汉子终于跪了下去:“属下不敢。”
卫残心直起身,环顾四周,提高声音:“谁还有异议?”卫残心满意一笑,随即厉声道:“圣女身份不容置疑。谁若再敢多言,便是质疑本座,以教规处置!”
他声音中杀意毕露,台下顿时鸦雀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