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若是想替师父报仇,您会支持我吗?”
贺缃叶冷不丁地吐出一句。
鱼师青沉默了半晌,说道:“你想知道什么,青姨都告诉你。”
“师父是被何人所伤?”
“这我不知。当年她急匆匆赶到我这里,求我救青骊,并未同我提起是何人所为。我问了,但她不说。后来她走了,没多久就听到她离世的消息。”
“云青骊怎么了?”
“那时,青骊身中煞气,十分危急,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他救回来。”
煞气?云青骊一直待在宫里为何会染上这种东西?
“他是如何中的煞气,青姨可知晓?”
“这你怕是要去问他自己,筠雾不愿提,我也没多问。”鱼师青叹了一声。
难不成与王室密辛有关?
贺缃叶脑中一团乱,云青骊不知生母的真正死因,怕是也不知这背后的真相,问他也许作用不大。
她想到了一个人,得空去探探。
“对了,青姨,有个朋友一会儿来接我,我可能得走了。”
鱼师青站了起来,问:“什么朋友啊?我还想着留你吃顿饭呢。呐,方才后山新挖的笋。”她指了指一旁的竹篮。
“等下次我来再好好陪您,有些事我不弄清楚,心中不安。”贺缃叶不好意思地回道。
“那你答应我,不论如何,性命第一。”
她重重点头:“您放心,我会的。”
待出了屋,雷烟才走上来:“山君,属下并未……”
“无妨,我已经聊完了,咱们走吧。”贺缃叶止住话头。
“哦,好。”雷烟仍有些摸不着头脑,但还是跟着出去了。
待两人走到郊外林子里,才瞧见兽车旁站着一人。
“你来了。”贺缃叶脸上挂着笑。
“这都许久未见了,可曾想我?”对方笑吟吟的。
听着这逗趣的话,贺缃叶笑得更肆意了:“你怎的学起袀玄那家伙了?”
来人正是一月未见的月鸣珂。
“我这可是真情实意,你出门那么长时间,咱们只传过几次信,我一个人待在妖都,每日观星,连个说话的人也无。”
听起来有些……怨气。
贺缃叶拉着她的手上了车:“是我的不是,只不过太子殿下没来找你么?”
“你说什么呢!他和你能一样么……”月鸣珂说话的声音渐小。
“说来我这趟可是替他出去的,他得好好感谢我才是。”贺缃叶开着玩笑。
“对了,缃叶,你可知,王上巡视陵寝那日出了岔子?”
先前那消息便是鸣珂传给她的。贺缃叶脸色一凝:“发生什么了?”
“那日,金埒在姑媱山提前渡劫,将遮天镜毁了。”
“可是……”遮天镜本就是云青骊换的赝品,毁了很正常。
“王上后来看到那些碎片,震怒,因此罚了大王子。”
“碎片是真的?!”她声量都提高了。
“当然了,否则王上怎会如此生气?他还因此赔了我爹好些赏赐。”
竟然是真的……有人将真的换上去了?
“那金埒渡劫成功了?”
谁知月鸣珂摇了摇头:“没有,他五百年修为只剩十之二三了。”
看来只是呈上去的碎片是真的……
贺缃叶抿了抿唇,此事应该是太子的手笔。
这兄弟俩的配合,还真是……缺德。
见她没说话,月鸣珂又问:“缃叶,你要去寻三殿下吗?”
今日在让月鸣珂过来之前,贺缃叶在信中已言明师父之事。
“先不去。”
她想先弄清楚当年在宫中发生的事。
“那你可要回涿光?我陪你。”
“不,咱们去一趟宫里。”
“宫里?”月鸣珂疑惑道,“你想去见谁?”
“王后。”
“你是想问王后当年发生的事?”
其实贺缃叶也没有把握,但总要去试试,她点头:“王后多多少少都会知道一些,就看她愿不愿意告诉我了。”
“若是不愿,那咱们怎么办?”
“那就去找愿意说的。”
她相信,无论如何,这件事定会慢慢明晰的。
两人坐着兽车进了宫,却在两仪殿外等候通报时遇见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贺山君,王后请您进去。”一个宫婢走了出来,正是上次去接贺缃叶的那位兰苕嬷嬷。
“有劳嬷嬷。”她没来得及理会身侧之人,径直拉着鸣珂走入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