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犹豫着想要伸手扯开她脖颈上的白丝带,却被一把拍开了手。
“别乱动...”温离靠着他,眉头紧锁,发丝被风吹下,挡住了脸。
司诡有些着急:“玉离,你告诉我...”。
他伸手将那发丝轻轻拨开,靠着她肩上的温离不悦地蹭了蹭,发丝一下下挠着司诡脖间,痒痒的。
他喉咙微微滚动,低头慢慢凑了上去...
“我靠!司诡你干嘛呢?!”。
殿以安瞪大双眼,一股无名火涌出。
司诡果然是小人,趁人之危!
司诡扭头望他,面上一阵阴霾,脸色黑了又黑。
感觉下一秒殿以安就会被挖掉眼珠子。
可他不回头还好,这一回头,殿以安被吓退了好几步。
那张一模一样的脸映入眼帘,是不加掩饰,是完全相同的脸。
草草草...!言不弃???!
这张脸蛋比言不弃多了几分成熟,可殿以安一眼就认了出来。
他懵在原地,这下,什么火气早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司诡眼神逐渐阴冷,却没开口解释什么,只一把抱起已经沉沉睡去的温离,朝着屋内走去。
殿以安来不及再细想,急忙呵了声:“你你你,把她放下!”。
司诡将温离稳稳当当放到床上后,还真老实的关门出来。
两人对视良久,怕吵到温离睡觉,于是挪了个地方。
殿以安唉声叹气,盯着他,欲言又止,面容一言难尽。
司诡冷冷道:“想说什么,不说我就走了”。
“鬼主啊...”殿以安语重心长劝着,习惯性想伸手拍一拍司诡肩膀,在后者那双阴冷眼神下,只能默默收了回来,他叹气道:“就算你变成她师弟的样子,小梨子也不会喜欢你的啊!”。
“......”蠢货。
“虽然言不弃长得是有那么一点像她师弟,可是终归不是他啊!”殿以安道。
说完,他还被自己的心善给自我感动了。
对着司诡这张脸,居然也没那么害怕被挖眼珠子了。
司诡蹙眉:“你这意思是说...如果玉离的师弟还在人世,她就会喜欢了?”。
殿以安抱着胳膊:“这就需要一些酒才能细细说来了”。
司诡:“......”。
天界现在怕不全是酒蒙子。
很快,几罐酒被司诡搬上石桌,两人就这么面对面坐在了亭子里的石墩上,气氛融洽到诡异。
“够了够了,我酒量没那么好!”殿以安客气了下,在司诡灼热目光中,总算缓缓道来。
“据我所知,小梨子对他师弟感情肯定不一般”。
司诡:“...你从何处看出”。
喉咙有些酸涩,说出话时竟有些暗哑。
殿以安没能发觉对面人的异常:“每次有人提到她师弟,小梨子都是闭口不谈”。
“或许只是太过厌恶,不愿提起...”司诡道。
“不不不,”殿以安否认道:“以我对她的了解,绝对不是厌恶,明明就是惋惜和愧疚啊!”。
司诡自嘲一笑:“什么都可能,但绝对不会是愧疚和喜欢”。
殿以安不悦道:“你别自欺欺人,一直反驳我!”。
喝酒壮胆,他现在啥也不怕。
“我没”司诡道。
“那鬼主大人能不能别再用这张脸同我讲话?”殿以安满脸嫌弃:“很奇怪啊!”。
司诡默默按下心中想杀人的冲动。
脸上黑红鬼气散去,已然戴上了那副妖魔面具,将脸庞遮得严严实实。
传说中那扒皮抽筋做成的妖魔面具果然煞气十足,殿以安握着酒杯的手顿了顿,感觉空气莫名都变得森冷。
“快说”司诡不耐烦道。
脾气也有点像言不弃。
学得可真像。
殿以安一挥手。
“虽然她不爱跟别人提起自己人界往事,但她当时对我说了一句话,我真是印象深刻!这种话怎么可能是没有经历过的人说出来的呢?”。
“什么话”司诡抬眼。
殿以安自说自的:“听说她那脖子上的疤痕跟她师弟有关,说不定就是被师弟砍的,砍成这样还要留着,不肯消除,不就是爱吗?!”。
“......”司诡握紧拳头,选择忽视他后半句话,几乎是咬牙从齿缝问出口:“那句话是什么”。
殿以安连灌了好几口酒,才缓缓道来。
司诡安安静静听着,眼神一点点亮起,心口却始终像是被压上了一块石头,堵塞庞大,始终挪不开,丢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