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是司诡不会放其余人进去。”温离道。
她真不是开玩笑,就司诡的性子肯定会把其他人同沙玄一样直接丢回天界。
鹤无期不自觉捏紧了杯子:“那为何玉离可以?”。
温离沉默了会儿。
要说为何司诡总对她包容,大概也只能想到心悦她这个理由。
“他说他喜欢我”。
鹤无期握着茶杯的手顿在空中。
“...何时同你讲的”。
“刚去鬼界那次,本来还有些不信的,不过这些时日他帮了我这么多次,说不定是真的呢,作为花瓶,魅力太大。”温离语气轻松,像是在说笑。
鹤无期道:“司诡那种人是不会心悦一个人的,此事怕是另有所图”。
脑海中红透的耳尖一闪而过。
那种人...
“他是哪种人?”温离说完,才发觉自己隐隐的有些火气。但没等她想明白火气的缘由,就已经消失不见了。
鹤无期眉头微锁:“司诡阴险,不是玉离你可以应付的”。
温离解释道:“其实司诡跟传言中的不太一样...”。
若他是上仙,那就是年纪最小的。
年纪轻轻从鬼界爬出来,她是有些佩服在的。
不能说阴险这种词,只能说有手段,还有...心里有不得不坚持的原因。
这个原因,她目前还不知道。
“玉离”。
温离抬眼,回过了神。
“你好像对他的态度不一样了,”鹤无期脸色沉了些:“不要太相信他”。
“完全信任肯定也说不上…”温离道:“趁着在人界,我会弄清楚他的想法,还有是否会做出对天界不利的事”。
“嗯”。
空气安静了些。
鹤无期道:“没事了,玉离就先下凡吧”。
温离笑了声:“不需要我陪你老人家多待待?我可是难得没着急离开这九重天宫”。
鹤无期放下茶杯。
“人界的事需要尽快解决,解决后...回来吧,天界需要你”。
温离应了下来。
要是往日她定会跟鹤无期顶嘴一番,说自己不过是个三界花瓶,可眼下鹤无期是个伤患,还是先不反驳了。
门被关紧的一刹那。
鹤无期捂着胸口,猛地朝地上吐出一口血。
只见颤抖的手腕处赫然朝袖子里延伸着无数道黑线...
温离出了九重天宫后,便径直下了凡。
人界此时,正是黑夜,月色沉沉,带着秋日微风的凉意。
她心情还算不错,走进温宅时,连步伐都是轻快的。
穿过庭院回廊,正要路过大厅时,见着黑红身影坐在大厅内像个鬼一样一动不动。
对了,司诡就是鬼。
“玉离上仙,”司诡话中有股怨气:“自己回娘家吃好喝好,留我一个人独守空房”。
这话可真是越听越...
温离装作没听见,眼见着她就要拐弯回屋,腰间却陡然缠上一丝红线,那红线连着屋子里,硬生生将她拉了进去。
一个没站稳,直接坐上一处冰凉大腿。
抬眼时,司诡面对面直视着温离,眸子露着得逞的笑意,是种浓烈的少年气,而他的指间正绕着那条红线。
这个姿势很是暧昧,距离近到温离能从对方瞳孔中看见自己的影子。
“玉离上仙回天界待了一晚,住的可还舒适?”司诡唉声叹气着:“我一个人待在这府里,可当真是寂寞啊”。
“你寂寞?我看你倒是闲的没事干才对”。
温离笑着,眼神却冷的很。
“我做错什么了么?”司诡满脸无辜。
温离此刻有种发火前的安详。
真是懒得拆穿他…
她心中安慰着自己不气、不气,生气容易长皱纹!
司诡嘴角上扬,忽然道:“师尊?怎么不说话了”。
眼前这张俊美脸蛋与言不弃彻底重合。
他们长得几乎一模一样,只不过司诡多了几分成熟。
不知是用了什么障眼法,从前就算觉着他们像,但也不会觉着是一模一样的脸蛋,直到他现在唤了声师尊…才发现,这分明是同一张脸。
一开始温离就曾怀疑过言不弃是鬼界之人,可这司诡硬生生用南尊的事情分散了她的注意,还说人家是叛徒。
先前种种都在此时一一对应上,难怪言不弃只是个刚飞升的小仙,就懂得如此多,花言巧语…
她昨日见到的言不弃,想来只是司诡捏造出的纸人,连送他的剑穗是蓝白色都不知道。
“日日追着个上仙喊师尊,鬼主你也是真的闲啊。”温离啧了声。
司诡左手拎起那根蓝白剑穗,刻意在温离眼前晃了晃。
“师尊啊,这很有情趣不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