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尊,千年前你灵力尽散,跌落人间,是本尊侄子救的你。现如今是不是该报恩了?”。
魔尊司临烬缓慢走来,魔气如千斤重压得众人几乎喘不过气。
温离心头猛地发紧,千年前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扑鼻而来的腥臭味儿...遍地尸骸淹没在血海中,哭喊嘶吼充斥着她的耳膜。
她浑身不自觉发颤,连呼吸都感到困难。
怎么会是肉身...他冲出封印了?
“分身而已”司诡察觉到她的异常,不动声色地挪了一步挡在她的身前,恰好隔绝开她的视线。
南尊望着司临烬:“谁救了我,我自会向谁报恩,更何况我跟他已互不相欠,不劳魔尊费心”。
司临烬啧笑一声,高仰着下巴满脸轻慢:“还敢用这种语气同本尊讲话,你以为你还是从前那个高高在上的上神?”。
“纵使我如今不过是个上仙,也不会与你魔族同流合污”南尊咬牙切齿,“我们天界和魔族永远水火不容”。
“冥顽不灵”司临烬目光一转,从司诡身上只停留一秒,目光看向他背后:“玉离上仙,第一次见”。
“不过也算是老熟人了…”。
“是,很熟…”温离平缓下呼吸:“魔尊难道还需要我再自我介绍一下么?我倒是不介意”。
她声音有些哑,神情举止与往日不同,眼底透出的情绪像是隔了千年才泄露。
“可惜了”司临烬忽然说了句。
“什么…”。
司临烬笑了:“当时归隐宗灭门,我没能亲自去”。
闻言,几人纷纷望向温离。她的手正止不住的发抖。
都知道玉离上仙在人界时是剑道第一人,其中少不了归隐宗掌门的栽培,是师父更是父亲。却在千年前为看守无妄剑而死。
“魔尊!”司诡蹙眉。下一秒,竟抬手朝司临烬重重一击!手中怨气浓郁,可见这一击用足了力。
司临烬闪身一躲,只见凭空消失后,声音从另一边响起。他恶狠狠掐住芳琼脖颈。
“司诡,你若敢再插手,我便杀了她!”。
芳琼抽泣着,发不出声音。
谁知,司诡面无表情抬手就要连着芳琼一起杀死、丝毫没有犹豫。就在这时、手腕被身侧女子握住。
温离摇头:“别伤她!”。
她知道司诡真的做得出这种事,对他来说,没有什么人是重要的。
她居然会慌乱…
这个花仙就如此重要?
司诡放下了手,心情忽然很不好。
一旁的白恒已爬起身,声音嘶吼:“尊上!快杀了他们!”。
司临烬冷冷扫去一眼。
白恒满心不甘,却咬牙不敢再出声。
在场人中,司临烬似乎对温离最感兴趣,从出现开始眼神几乎不离。
“比起你…”话锋一转,“本尊其实对你师弟更感兴趣。当年他放的那场火,我很满意,有仇必报有我魔族的风范…”。
温离冷声道:“他是我们归隐宗的弟子,论起风范做派,也只会是像我们宗门!”。
司诡盯着她的侧脸,忽然,心中埋藏已久的东西又有了跳跃…
“那你还不是杀了他?”司临烬眯眼:“不就是因为他的血脉么...”。“可惜了,你亲手杀死了他,明明承诺过要护他一生一世,你作为师姐怎么食言了呢?还有你的父亲,他因何而死...是你...!”。
温离僵在原地,无数景象像画卷再次被赤裸的摊开,逼迫她一点点回忆。
可魔尊话音忽然顿住,只见一道黑衣身影骤然冲出,朝司临烬击去,二人瞬间缠斗在一起,鬼气和魔气在空中交战。
司临烬还只是个分身,便能与司诡相抗衡,难怪当年三界大战让无数人恐惧至今。
趁着他们无暇分心,温离眼神一凛,她拉起芳琼就要走,一股灵力猛地冲来。
——那白恒像是打不死般,纠缠不休。他急切地需要上仙的心脏,才与魔尊达成共识,可他刚才发现,这魔尊根本无心帮他!
温离空手抵挡白恒,再怎么说,他也是个狐帝,真打起来要费不少功夫,良久,局面僵持不下。
直到司诡开口:“速战速决!魔尊把人带走了”。
司临烬分身速度迅猛,见司诡分心,便趁机带走了芳琼和南尊。
温离用余光看了眼周围,果然,芳琼和南尊不见了踪影。南尊现在只是个上仙,根本敌不过司临烬。
心中慌乱更深,渐渐的脑海深处有什么东西即将不受控制的冲出。灵气翻涌,温离额间丹砂浮现,隐隐泛起奇异亮光,一把剑影凭空出现,径直刺入白恒!
那剑影虚而不实,只是一道轮廓便有极强的冲击力。
白恒瞪大双眼,起码被击飞数十米,尘土飞扬,他趴在地上猛地吐出一口鲜血
“这是什么…”。
她不只是个花瓶吗?!
剑影消散,丹砂暗光褪去。温离回过神,心虚地看向司诡,后者没有刻意躲闪,也没有惊讶,反而勾起嘴角对她微笑。
“魔尊已经走了。”温离走到白恒身前:“他根本没想过帮你,你还要纠缠不休么?”。
白恒双眼呆滞,面目狰狞。
魔尊走了,他彻底成了弃子。
“凭什么…我不甘心”。
他一辈子都在算计,为了报仇,为了他们白氏狐族本该得到的位置去谋划,甚至不惜改头换脸、日日夜夜扮演着别人…
“我不甘心!我怎么会输?我明明吃了幼宁的心脏!”白恒发疯似得吼叫,神情癫狂,完全不再伪装成温和体贴的苏臣决。他瞪着温离:“你耍了什么诡计!”。
温离和司诡两眼对视,久久不开口。
“…白恒”。
两人回头看去。
是涂山晚。
她珊珊来迟,不知是被传去了何处。
“涂山晚…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