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这些妖魔有完没完!怎么这么多?!”。
殿以安满脸烦躁,看着前方的青衣女子一刀劈一个,自己手也痒痒的。
要不是他现在法术用不了,就这些低级妖魔,根本拦不住他。
殿以安和青芜掉入到一处密林,要经历春夏秋冬四个回合。
春日桃花遍地开得茂盛,殿以安还能闲着开玩笑。
夏日总有低阶妖植没事找事来攻击他。
到了秋日,他娘的环境直接大变,枯树遍野也就算了,现在还直接整上沙漠了,带刺的仙人掌扎得他屁股现在还疼。
紧接着黄沙漫天,他吃了一嘴沙子,之后又被妖魔追着打,一刻都没得停。
“有完没完啊!”。
青芜在前方刚劈死几个妖魔,喘息间回了句:“帮不上忙就老老实实跟着,少说话!”。
这一路上,一直是青芜护着殿以安这个废人。
他仍旧嬉皮笑脸:“小青青,你这也算是救了我,古人云,滴水之恩当以身相许啊”。
“......”古人何时说过。
见青芜不搭理他,他也不尴尬。
“说真的,以身相许的话,我还有点不好意思”。
话音刚落,他手腕突然被人攥住。
殿以安侧脸,故作羞涩:“这么快?不太好吧!”。
半响,殿以安睁开眼。这不看还好,一看吓一跳,两眼对两眼,谁丑谁尴尬。
抓着他手的哪是什么小青青,而是个丑不拉几的臭妖魔!
“青芜,救我!”。
咔擦一声脆响,那妖魔被一刀劈成两半。
殿以安低头望着自己手腕上那截残留的断手,生无可恋地鬼哭狼嚎:“青青!”。
“…安静”。
殿以安闭嘴了。
终于,秋天算是过去了,给了他们二人片刻喘息。妖魔黄沙尽数散去。
青芜本就不是走武力这一挂的,现下累得气息不稳,灵力涣散。偏偏殿以安的灵力还没有恢复。
她就地坐下身,盘腿打坐让自己灵力尽快恢复,毕竟到冬日的环境还不知要面临什么。
四周灵气迸发,殿以安无事可做,干脆坐在青芜身旁盯着她看。
青芜平日里不苟言笑,私底下总拒人千里之外,连一个朋友都没有,她仙宫的弟子们更是个个怕她。
也就近日跟小梨子熟了些。
眼下她这么面目放松的坐着,忽然发现她皮肤可真好,白里透红,睫毛翘起一下下得轻颤,每一下好像都挠到了殿以安心上,又痒痒的了。
看了许久,青芜终于睁眼,没好气地道:“看够了?”。
殿以安被看得莫名心慌,胡乱说了句:“我发现你不那么板正的时候真好看”。
说完,他先红了耳朵。
青芜只当他太无聊。
“你若是太闲,可以背一背天界仙规,等见到玉离后,刚好可以背给她听”。
好好的气氛被天界仙规这四个字一拍而散,殿以安哑口无言。
“哇,青芜上仙,在你面前,我这个花孔雀居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那你就安静些,这冬日过去之后我们大概就能出了这幻境”青芜沉思,“看来魔尊还真的参与了狐族的事...”。
毕竟这么大个幻境,三界之中,除了仙主、鬼界之主,就只有魔尊有这般能力。
殿以安听得头疼,连后背都阵阵发凉,阴风扫过,不一会儿,他四肢越发冰凉,只能往青芜身边凑。
“不是,我,我怎么突然这么冷?”。
天气骤变,风声呼啸,空中一朵雪白小花缓缓落地。
青芜皱眉,是幻境中的冬天来了。她有灵力护体,可殿以安现在几乎与凡人无异。
殿以安冻得瑟瑟发抖,心底还在暗骂那狗日的狐帝,害他在别人面前那么狼狈!
忽然,手背传来暖意,脑子空了一拍,骂人的说辞都没了。低头看去,是青芜的手握紧了他,她的手细长白净,比殿以安的手小上不少,就这么握着他,一点点朝他输入灵力。
“现在好些了么?”。
“嗯…好多了”。
怎么感觉被冻傻了。
青芜低下头查看他的脸色,眼底竟浮现出一丝极淡的忧心,她没发现她方才那句话说得格外温和。
殿以安心里也不骂人了,也不抱怨了,彻底失了声,呆滞地一动不动,连风声都好像听不太见了,只剩陡然加重的心跳。
寒冷冬日,脸颊愈发滚烫,心也很暖。
*
南尊神殿被千年前那场大战波及,坍塌荒废,一片荒凉中,封寻松开了芳琼,步步后退。
“千年了…你可曾想起过我?”。
芳琼眼眶瞬间湿润:“南尊...你还活着,那次之后我,我以为你死了…”。
封寻低笑一声。
“我没死,你很失望”。
“我没有!”芳琼拼命摇头,眼中含着泪水:“我没想到封寻就是你,怪不得,怪不得你每次看我的眼神不一样,我真的没想害你...”。
“你之前求着让我带你走时,也是如今这副模样”封寻眼尾泛红。
芳琼垂下脑袋,声音发颤:“你若是来杀我的,我别无怨言,是我,是我做错了,我以为你...”。
话被打断,一股气息从远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