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诡带着几份戏谑:“本以为玉离上仙资质聪慧,与旁的那些上仙有所不同,现在看来别无二致”。
温离无奈。
这司诡就不能有话直说,非要变着花招的损她。
司诡示意继续往下看,她只好耐心地陪他看完这个故事。
男上神万年间在偌大得神殿独守寂寞,只能日日对着自己瑶池中得一朵荷花倾诉心事。
直到有一日,那荷花经过千年的仙气熏陶,终于化形成人,从此上神不再孤身一人,身旁总会有这花妖的陪伴,两人日日夜夜朝夕与共,花妖单纯,总会爬上他的床,与他同枕而眠。上神包容她,教导她,花妖却从书中学到了男女之情一事,她在一个夜晚,学着书里的故事,主动吻上了上神的唇。可上神突然勃然大怒,将她送走。
于是,花妖被送走了,她百般努力,学到了人世间很多东西,包括怨恨与野心。
她费尽心机回到了上神身边,变得法的讨好他,上神何尝不是早已动心,只是他身为上神,本该摒弃一切,孑然一生。他忍不住自私了一回,将花妖留在身边,本以为可以相伴一生,可三界大战后,一切都变了。
三界大战,三位上神,三把凶剑。
一把被另一位上神封印,还有一把被另一位上神驾驭用来与魔尊苦战,而他注定也要以神躯封印最后一把凶剑——无妄剑,可当他去找看守无妄剑的宗门时,只看到了满门被灭,他决心同另一位上神与魔尊不死不休。
温离听到“满门被灭”时,手指骤然收紧,司诡不动声色的将这一幕尽收眼中。
故事仍在继续,温离愈发认真。
这个故事讲得很细,很真,有许多细节都能一一对应。
魔尊被他们一同封印,另一位上神与凶剑共同消散在世间,而这位上神虽身负重伤,但好在留有一条性命,在出发找回无妄剑前,他满心只有对花妖的想念,拖着遍体鳞伤便赶回了神殿…
花妖杀了他。
她吸取了他作为上神的神力。像那日偷尝禁忌的夜晚一样再次吻上他的唇,而他随着气息消失,再也无法抵抗。
故事的最后,是三大上神神陨,花妖飞升成仙,没人能看不起她。
温离心跳仿佛慢了一拍。沉默着不知如何开口。
戏子谢幕,看客们议论纷纷。
“这花妖是不是有些忘恩负义了?”。
“我怎么感觉这上神也有问题啊”。
“这故事编的可真离谱,堂堂上神怎么会喜欢一个花妖啊?!”。
底下人群闹哄,衬得温离愈发安静。
司诡早已料到她会是这个反应,开口道:“玉离上仙,这话本中的花妖是谁,不用我再与你多说了吧”。
灵气迸发,整个结界开始溃散。温离睁开眼,河水声传来,他们从未下过船,方才那一切不过是司诡布下的幻境。
她蹙眉道:“你费尽周折,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个”。
司诡垂下眸子,话里话外似是意有所指。
“两人彼此错过,这花妖后来对那位上神究竟几分真心”。
温离脑子嗡嗡作响。
司诡不依不挠道:“玉离上仙以为呢?”。
*
虚无缥缈中,粉衣女子幽幽转醒。
芳琼眼下寒毒已退,身子虽有些虚软,但总得来说没先前那般难受,她好奇地看了眼自己所在之处。
断壁残痕,满目萧瑟。这里原先应当是座宫殿,也不知经历了什么,变成如今这般荒废模样。芳琼此刻背靠着的正是座断了的石柱。
“你醒了”。
芳琼看清来人,是那张一贯毫无表情的面庞。她惊讶道:“封寻上仙?”。
“原来是封寻上仙救了我,多谢”。
封寻面容冷平,眼底空凉,盯得芳琼莫名害怕,她不再与那双眼对视,站起身打量起周围。
“这里是哪儿...”。
“你忘记了?”。
不知是不是芳琼的错觉,封寻说这话时,闪过一丝愤怒和失落。
芳琼眨巴着亮亮的杏眼,反问道:“我应该知道?”。
没等芳琼反应,一只有力得手掌骤然遏制住她的脖颈。封寻满眼猩红,泪光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满目怨恨。
芳琼面色涨红,她眉头紧缩,说话艰难:“封,封寻...!你做什么?!”。
指节青筋暴起,封寻恍若变了个人。
“千年了,我从未遗忘,你又凭什么忘记?!”。
此话一出,奋力挣扎的芳琼动作僵住,大脑空一片白,往日种种涌上心头。
她怔怔开口,不可置信地说出那个埋藏已久的名字。
“...南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