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诡唇角缓缓上扬:“自然是想要...”,眼见温离怒意盎然,他话锋一转:“罢了,你定然不肯,这样吧,我要你陪我玩上几日”。
“就这?”温离眨了眨眼。
未免太过轻松,这可是要拼上命的交易。
“听说玉离上仙最爱偷摸下凡,那定是对人界的玩乐一清二楚”司诡道。
“...也就一般”温离轻咳一声。
“但是,我有三个要求”司诡抬手举了个三。
“第一,下凡后无论何时你都得听我的”。
“第二,你必须待在我身边两米以内”司诡收回手,“至于这第三我还没有想好,暂且放着”。
“不行,五米”。
“一米”。
这跟贴身有何区别?!
“......”温离只好妥协,视死如归地一咬牙:“两米就两米!”。
司诡满意地点了点头。
任务完成,温离心中的大石头总算落地。
不就是卖给他几天么?
她如此忍辱负重,回天界后必须向鹤无期讨价一番,起码得让她下凡足足玩个两年才行!
黄沙漫卷,一眼望不到尽头。
风阵阵刮过背脊,凉嗖嗖的麻意激得两人一激灵。一男一女迎风艰难前行。风沙迷眼,步履艰难。
“花孔雀,我们这是被传到了什么地方...你,你确定这里能去鬼界吗?”。
“书上是这么说得没错啊,而且我可是专门从封寻那偷来的传送镜!”。
“你,你怎么能不经同意,擅自偷人家东西?”芳琼又气又急:“我,我就不该信你!”。
殿以安说得理直气壮:“我这只是借用,又不是不还!况且,你还想不想救小梨子了?”。
“当然想啊”芳琼脱口而出。
“那不就对了?”殿以安靠近了些,说得绘声绘色:“你想一想,鬼界龙潭虎穴,司诡更是残忍无情,我们若不及时赶到小梨子身边,她指不定被怎么折磨!万一司诡一个辣手摧花,小梨子直接衣不蔽体,浑身伤痕...简直惨不忍睹啊!”。
“真、真的吗?!”芳琼拧成了八字眉,担忧道:“可是封寻若发现传送镜不见了,定会知道是我们偷拿的...而且,他平日里对我挺好的,我不想给他惹麻烦”。
“放心,他才不会告密呢”殿以安漫不经心道。
“…为何?”芳琼喃喃道。
“因为你在啊,以我的经验来讲,他肯定对你有意思!”殿以安笑出了声,全然没发现身旁的芳琼脸羞得越来越红。
“殿以安!”芳琼狠踹一脚,后者踉跄几步,险些没站稳,慌忙忙扶住她肩膀,芳琼一把甩开,赌气道:“我,我不理你了,我走了”。
“怎么跟小梨子越来越像了!”殿以安哀嚎一声:“你倒是等等我啊”。
*
翠云楼依旧热闹。
温离被带走后,鬼界四处有关她与司诡的流言蜚语传得沸沸扬扬,成了众鬼的饭后谈资。几个人围在桌前,听着一老者唾沫横飞,个个神情激动。
“当时啊,梨娘子直接大喊一声:‘相公,快来救我!我已经怀了你的孩子!’说时迟那时快,咱们鬼主大人,唰地一下就冲到那肉铺老板身后!你们猜怎么着?”。
“当场扭断了他脖子!谁叫他不知好歹敢动鬼主的人?简直活该!那叫一个血雨纷飞啊…咱们鬼主帅惨喽!梨娘子双眼亮光,抽泣几声,我见犹怜,当着众人的面,扑倒在鬼主大人怀里耳边私语,咱们鬼主没忍住立马把人抱去一夜春宵啦!”。
听罢,有几人面露疑惑。
“欸,孙老三,你怕不是又在编故事吧?鬼主大人怎么可能有心上人?肯定是那肉铺老板自己犯了事,才被鬼主扭断脖子的!”。
此话一处,众鬼纷纷点头附和:“就是!咱们鬼主每日忙前忙后,没听说过与什么娘子有往来呀?”。
在鬼界靠卖话本为生的孙老三嘿地一声:“这次我还真不是编故事,很多人都看到啦”。
恰巧此时,一身姿妖娆,面若春风的娘子身旁跟着几位垂头丫鬟来给几人端上酒壶。孙老三立马拦下她:“妙娘子,你当时肯定在哪偷看着吧?你说说,我说得是不是真的?!”。
妙娘子神色纠结。
鬼主大人的舌根她才不敢嚼。
况且,哪有孙老三说得那么夸张?
她一摇头:“奴家还真没看到,那日奴家有急事,不在翠云楼呢”。
孙老三顿时被众鬼哄笑,直讽他是又卖不出书来这博眼球。
妙娘子松了口气,匆忙退下。手却被人猛地拉到了一边角落。她抬眼,面前站着的是丹娘子和鸳娘子两人,她们一个神色不佳压着怒火,一个则有些心虚。
“好啊,你们”丹娘子抱怨道,“竟然早就知道阿梨是鬼主的心上人,为何不提醒我?!”。
妙娘子和鸳娘子对视一眼。急忙解释道:“从她进鬼界起,我就想提醒你来着,奈何就是拉不住你啊...你一口一个说要收拾人家”。
丹娘子道:“你们到底有没有把我当姐妹?!我知道我没有你们受欢迎,但我没想到你们居然连这种事都不告诉我,亏我还好心了一次,提醒她上台时不要轻易松口答应,起码等两个人开价!”。
“我说她怎的一脸无所谓,原是背后有人...”。
她话语透着恐惧,死死咬着下唇:“我完蛋了,她肯定会来报复我的!”。
任谁都能看出她想攀附鬼主的心思。梨娘子怎肯放过她?
妙娘子上前握住她手,轻声安慰道:“阿丹,不会的,梨娘子不像这种爱计较的人,况且你也算好心提点过她,不是吗?”。
鸳娘子也赶忙劝道:“是啊,阿丹你别多想,眼下你最大的顾客死了,你得再赶紧拉个常客呀”。
“…我知道了,你们不用再说了”。
连你们也都更偏向她。
丹娘子像是下定了决心,擦了把眼泪便转身迎客去了。
“阿丹...”妙娘子唤道。
丹娘子强势又固执,虽然爱抢风头说话也难听,但心眼不坏。她生前被自己相公嘲讽年老色衰,有日摆摊她突地头晕眼花,无法只好早些收摊回家,却没曾想看到自己相公跟隔壁容貌秀丽年轻的寡妇搞在了一起。争执间竟被自家相公活活勒死,怨气未了,来了鬼界。
从那之后她一见到比自己年轻漂亮的女子,便忍不住开始酸言酸语起来。
妙娘子叹了口气。
来这鬼界的,都是心中有放不下的执念和怨气。
忽然,一只手拍了拍她肩膀。
“那个,两位漂亮姐姐,请问你们是在聊离娘子吗?那个离是梨花的梨还是离散的离呀?”。
妙娘子和鸳娘子寻声回头。只见眼前站着个梳着双丸子发髻的丫鬟,圆乎乎的脸颊上扑着两坨大红色胭脂,他虽刻意把嗓子夹得又轻又细,但凭妙娘子和鸳娘子多年接客的经验,不难看出这是个男子,还是个岁数尚小的小屁孩。
她两目光渐渐下移,捂唇笑出了声。
高之之脸顿时红成了柿子。一把捂住□□处,脸上强挤出笑容。
都怪这个言不弃,出得什么主意,居然让他男扮女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