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沉沉,气氛微妙。
…我?
温离确有过这个念头,可仅仅是一闪而过便马上否决。
本以为司诡有更大的图谋,比如想控制温离作为人质以便要挟天界,可这司诡居然说图她!完全疯言疯语,不可信。
两人之间近在咫尺。温离后退一步。
“你还在骗我”。
司诡无奈道:“我骗你有何好处”。
“言不弃,是不是你的人”。
温离抬了抬眼。
“嗯?”司诡面露困惑:“他不是你的弟子么?”。
“鬼主大人,天界还真有你的耳目,对我终南仙宫还真是知道的一清二楚”温离呵笑一声。
司诡摆了摆手,坦然地承认了。
“是,但我对掌控天界可没什么想法,除了鬼界,其他界死与活跟我有何关系?”。
现在已经破罐子破摔,温离决定敞开天窗说亮话。
她轻蔑地勾了勾嘴角,浑然不信:“鬼主大人,仙门擢选当日有一刚飞升的小仙惨死,上面沾染着的正是鬼气,还有除魔大典时那湖水中隐藏的也是鬼界气息,难道都不是你所为?”。
“红血珠里那颗眼珠子是我丢的不假,可这不都是为了救你们么?”。
司诡神情自然,不像是在说谎。
“至于你出去的没那么快,不过是我好奇你的过去罢了”。
原来是他干的。
温离额角青筋直跳。
“阿梨,幻境中你保护的那位男子是你师弟吧?”司诡捂了捂心口,话中透着丝委屈,“我有些醋了”。
“......”。
“阿梨,你喜欢他吗?”。
“......”。
“阿梨,你为何不说话?难不成是默认了”。
温离头痛欲裂,这撒泼耍赖的模样还真像极了言不弃,她向来对年纪尚轻的孩子包容甚多,但司诡可不是孩子。
“我们先谈正事”。
“你不回答,那便别再同我讲话”司诡转身坐下,背对着温离撑起了脑袋。
他可是鬼主,不气,不气。
温离深呼吸一口气,尽量耐下性子:“鬼主大人,我此次来鬼界,是有任务在身,你大概早就知道,红血珠显身,封印松动,魔尊不久便会重新降世”。
司诡语气淡淡:“与我何干?”。
温离见他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样,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原来自己以前这德行,这么欠!
“三界皆知,魔尊千年前的便意图一统三界,害得生灵涂炭。你想想,倘若他真冲破了封印,你未必能保证你的鬼界不受牵连”。
“所以呢?”司诡反问。
温离绕到他身前道:“不如你与我们天界联手,如何?”。
“玉离上仙”司诡闭目养神:“我并非只有你们天界这一个选择,我大可以与魔尊联手,胜算更大”。
“莫不是你早就跟魔尊有所串通?才不愿意答应我”温离道。
司诡睁开一双漂亮眸子,眸光微冷。
“上仙可不要随口污蔑”。
温离沉声道:“那你说,为何天界发生的种种事情,都与你们鬼界有关?”。
“大概是鬼界那个叛徒吧,为了栽赃嫁祸”司诡懒洋洋地开了口。
叛徒,难不成已经混进了天界?
这可不是小事。
“是谁?”温离正色道。
司诡沉思良久,只说了句:“一时竟想不起来了”。
“司诡,你分明是在戏耍我”温离强忍动手的冲动。
半响,司诡盯向她的双眸微微眯眼,漂亮得桃花眼上挑几分,目光直白又带着算计的冰凉,那份情绪转瞬即逝,露出副纨绔样。
“你亲我一口,说不定就想起来了”。
温离脸色一沉:“司诡,你他妈...”。
“开个玩笑”司诡轻笑出声,只见他忽然随手一挥,石桌上凭空出现一罐尘封着的美酒。司诡继续道:“陪我喝完,我就告诉你”。
温离把到了嘴边的粗话咽了回去。
喝酒总比被占便宜好。
一甩袖子坐在了司诡对面。
酒意渐浓,紫罗兰花香漫在空气中扑面而来,不浓不烈,带着一丝夜晚凉意的清甜。
“那人原是我的手下之一,不过是与我短暂做过交易罢了,谁曾想,利用完我他便立马翻了脸,逃了鬼界”司诡笑道,“他若是混进天界,必定早已换了姓名,就算我告诉你名字也无用”。
司诡说得有道理,但温离只敢信一半。
“他为何要来天界?”。
“复仇”司诡抿了口酒。
“复仇?难不成是天界有人害过他?”温离皱眉道。
“没错,他叫南烬,他说他生前被天界之人所害,那人利用他、欺骗他,甚至下毒杀了他”。
下毒?
“害他的人是男是女?我或许认识”温离道。
“这我便不知了。我与他的交易仅仅是他为我在鬼界做事,我帮他恢复修为”司诡勾唇道,“不过,我猜那是位女子,他提到那人时,虽透着恨意,却也有藏不住的复杂情感,那是种被心上人抛弃而产生的执念,我再熟悉不过”。
温离没能察觉话中的不对,她在脑海中把天界的人排查了个遍。
“究竟是何人?难不成是哪个仙宫的女弟子么?”。
“等你回天界后慢慢查便是,当下有更重要的事情”司诡道。
“什么?”温离问道,表面平静,却怕他再提出过分要求。
“若是我同意与你们天界联手,我有何好处?”。
温离还未松完半口气,又提心吊胆起来:“你想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