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玄沉下脸色。
芳琼抿了抿唇,有些紧张,她小心翼翼地解释:“沙玄上仙,小梨子向来身体不好,这才不得已乘坐仙撵...”。
闻言,温离作势蹙眉扶额,弱不禁风的较弱模样看得沙玄恨不得自挖双眼。
温离叹了口气:“毕竟我这肩不能抗,手不能提的”。
沙玄:“......”。
鹤无期无奈地摇了摇头。底下的狐族长老狭小眼睛一眯,正想将那还痴痴望着言不弃的幼宁拉远去。
顷刻间,天突然变了,电闪雷鸣,轰轰作响。
仙撵再次出现,比温离的更加花里胡哨,色彩鲜艳又招摇,恨不得用世界上所有的颜色去装饰它。
“嗯?”温离故意大声道:“这位貌似比我引人注目呢”。
芳琼瞥见对面的沙玄脸又黑了几度。
“你们聊什么好玩的呢?!”殿以安下了撵车后直直向座位跑去,见青芜一言不发,他语气贱贱:“青青——”。
自从青芜一次次帮过温离后,殿以安便对这位天界判官改了观,时不时就要凑上去显眼一下。
由于殿以安并未触犯天规,所以青芜只两眼一翻,白了眼他,懒得回嘴。
温离毫不心虚:“刚好在夸你呢”。
殿以安咧了咧嘴:“真的假的?”。
沙玄仰头挺背,眼神示意了眼那远去的仙撵,讥笑道:“难道雷殿上仙也肩不能扛,手不能提?”。
怎么这次我刚一来就开战。
殿以安疑惑地看了眼温离。
后者耸了耸肩。
不知道啊。
殿以安秉承着不能输的原则,也把头仰了起来:“又关你什么事”。
两人若是吵起来,都不肯服软。
鹤无期咳嗽一声提醒,他们二人便哼地一声别过脸,没再多说。
各仙宫和各族差不多全部到场,除魔大典即将开始。
仙主鹤无期站起了身,长袍垂地,身形高大。
他拂袖一挥,只见灵光若现,底下参与此次比试的仙宫弟子手中凭空出现一个白玉簪。
这白玉簪可不普通,若是有弟子在九渊囚山中遇到难以应对的危险,便可掰断此簪,到时,会有仙使将那人救出,同时也视为了弃权。
高台中央一面巨大的灵镜凭空浮现在空中,那灵镜浑身金灿白亮,山内景象通过它清晰可见,灵镜旁有个摊开立起的书卷,除魔大典的弟子名次将会在上方实时排名。
九渊囚山的妖魔数不胜数,对大典仅仅开放了三分之二,剩余三分之一被关押的大多数是三界大战是的穷凶极恶之徒。而那三分之二还包含了云墟仙宫用木头雕刻制作的最低级妖魔,灵气极低,行动缓慢。
众仙宫弟子分批次从传送阵进山,正当言不弃三人排队时,人群中窜出几个仙宫女弟子,她们神情透着少女的娇羞,脸颊绯红,眼神闪烁。
为首的那位女弟子,比其他女弟子沉着冷静些,却透着股傲气。
“你就是言不弃?”。
言不弃神色如常,眼神却看了眼别处。温离坐在高处,正与他人嬉笑打闹,面前就差抓几把瓜子,再摆几罐好酒。
视线被那女弟子身影挡住。
言不弃回过脸,那张俊俏脸庞此时莫名透着不耐。
“何事”。
“与我们南极仙宫结伴同行,保你拿个仅次于我的二甲,如何?”那女弟子手握长剑,说话时不自觉抬起的下巴像极了她的师尊沙玄。
言不弃垂了垂眼,突地嘴角一勾,抬眼再扫过那女弟子时带着嘲弄。
高之之一把挡在言不弃身前,双手叉腰,不屑一哼:“不弃师弟可是擢选第一,谁稀罕跟你们南极仙宫一起走!”。
“我们师姐好歹也是上一届除魔大典的二甲,你们怎那么不识抬举!”。
一个跟班说了好话,其他的跟班便开始连声附和。
为首那位弟子竟拦住她们:“罢了,既然别人不愿,我们何必强求”。
小跟班只好规矩了起来。
言不弃没再施舍她们眼神,与高之之和柳梦儿向传送阵内走去。
“毕竟是废物上仙的弟子,礼数全无,有什么可计较的”那女弟子转眼朝身后小跟班们嘲弄一笑,“我们不必自降身价”。
言不弃耳尖微微一动,将这话全然听了进去。
他似是随口一问:“师兄,方才那位弟子是谁?”。
高之之脚步一顿,立马回过身,瞪大了眼。
“你不会对她有了意思吧!你,你现在是我们终南仙宫的弟子,可反悔不了了,不然小心我告诉师尊!”。
虽然他偶尔有些酸,酸师尊对言不弃的好,但这被撬墙角的事,绝不允许发生!否则师尊又要被三界耻笑了。
言不弃这次连笑容都没有了。
高之之被那双黑如潭水的瞳孔盯得发怵,他撇了撇嘴,不情愿回道:“与你搭话的那弟子,是沙玄上仙最满意的弟子,苏岁”。
苏岁。
下一秒,言不弃又扬起了平日里那副好看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