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日后,除魔大典,九渊囚山。
山峰蜿蜒崎岖,拔地而起,从山脚朝顶端望去,被白茫雾气笼罩不见尽头,仙鸟不愿栖居于灵气寡淡之地,于是这座囚妖困魔的九渊囚山给人感觉了无生机,是一座枯竭的死山。
山脚处,仙主鹤无期已高坐于石台上方最中央,其余几大仙宫相继乘风御剑而来,百余剑群流光落地,恭敬地朝高座上的仙主拱手行礼。到场的仙宫弟子规矩有礼,见自家师尊坐下,便安安静静地站到下方相应位置等待。
与天界交好的各族也通过虚灵阵陆续到了场。
身穿粉红衣裳的狐族在一众天界白蓝弟子服中格外突出,相比仙宫弟子的沉稳,狐族的性子跳脱又活泼,其中除了族长,不乏有些初来天界的小狐狸,探着个脑袋好奇的张望。
“长老,我看天界还不如我的狐狸窝呢,无趣的很”一个稚嫩的小狐狸嘟囔道。
她的衣裳明显与其他狐族不同,繁琐的多,那双琥珀色的眼睛裹着稚气,忍不住东张西望。
“殿下”嘴边挂着一撮胡须的狐族长老听到此番大胆的发言,眸色一沉:“在天界,切莫妄自非议”。
幼宁不满地一嘟嘴。
天界规矩还真是多。
狐族长老带着那只名唤幼宁的小狐狸向高座之上的仙主问安。
“多亏仙主派元乙上仙安定我族内乱”狐族长老语气诚恳,紧接着望了眼身后跟着的幼宁,颔首低眉:“这是我族族长之女,幼宁”。
幼宁是狐族最为受宠的小女儿,从出生时便被全族当公主捧着,就算狐族内战,也并未殃及到她,于是便养成了一副不谙世事的性子。
鹤无期只平静一点头:“不必多礼”。
狐族长老和鹤无期寒暄片刻,听到那只小狐狸,幼宁疑惑地嗯了声。
上方九个座位,怎的少了两个人?
幼宁歪了歪头,两双眼无辜又单纯:“仙主,怎的还有两个上仙没到呀?”。
狐族长老连忙轻咳提醒。
他大概也能猜到是何人迟迟未来,但天界之事,他族何必多嘴。
鹤无期双手搭于扶手两端,剑眉微沉,薄唇轻抿,情绪没有一丝起伏,让幼宁不自觉感到了害怕。
“殿下...”。
狐族长老语重心长的话没能说出口。
天上不知何时居然飞来了一只仙鸟,只听它长长鸣叫一声,在上方盘旋几圈便又飞得没了踪影。
鹤无期神色舒展开来。
下一秒,一阵清风拂过,紫罗兰香气混杂着天界独有的暗香扑面而来,云层中赫然穿出一座堪称华丽的辇车,三位容貌清俊秀丽的仙宫弟子脚踩白云站立于两侧,辇车轻丝纱幔飘动,温离正斜倚在软垫上,双目轻闭,享受极了。
身侧一俊美弟子,高束着马尾,偶尔嘘寒问暖:“师尊渴不渴,饿不饿?需不需要弟子替师尊按摩按摩”。
温离则随意摆了摆手:“不必”。
一时之间,其他辛辛苦苦御剑而来的弟子议论纷纷,话中多少带点羡慕。
台上众仙望见这一幕,却两眼一黑,内心直呼:骄奢淫逸,成何体统!
温离慢悠悠伸了个懒腰,正欲下辇时,一侧的俊美弟子言不弃抢先高之之一步,伸出了手,温离极为自然的搭了上去。
高之之缩回手,气呼呼的跟在柳梦儿身后。
比我还狗腿子!
终南仙宫的出场可谓是赚足了眼球,除了温离,众人视线深深停留在了言不弃身上好一会儿。
“那便是仙门擢选的头筹,言不弃?”。
“居然仰慕玉离上仙...”。
“好,好生俊俏...”。
听到此话,温离别有深意地瞥了眼身旁满含笑容的少年。
不得不承认,言不弃长得有点意思。
“师尊怎的一直盯着弟子?”言不弃察觉到视线,嘴角又上扬了几个弧度:“师尊再这么看下去,弟子会害羞的”。
他明明神情坦荡,哪里害羞了?
温离暗自摇了摇头。
“玉离”,高处的鹤无期淡淡唤了声,随后竟从他面无表情的脸上看出了些许笑意:“到了就好,入座吧”。
温离正想走到上方入座,言不弃却好像不情愿离开她似的,一动不动。
“还有何事?”。
“进山后,师尊可要好好看着弟子”言不弃语气带着撒娇的意味。
众人皆盯着他两,温离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知道了”。
温离走了几步,发觉到一圆脸大眼睛的外族女子愣愣的看着言不弃离去的身影。
娇俏的脸蛋都快红成猴屁股了。温离挑了挑眉,深觉有趣。
那外族女子身侧的胡须长老先开了口:“原来是玉离上仙,久仰久仰,先前听闻终南仙宫会参加此次除魔大典,还以为是句玩笑话”。
“我有何值得久仰的”温离笑道。
这长老对她这个天界第一花瓶和对仙主鹤无期的态度,真是皆然不同。不过实属正常,她早已在三界之中臭名昭著。
狐族长老神情尴尬了一瞬,应是没想到这花瓶说话如此直白。
温离忽视了他,一甩衣袖悠闲的落了座,撑起了脑袋。但屁股还没坐热,那南极仙宫的臭脾气沙玄上仙又看她不顺眼了。
“玉离上仙,其他仙宫御剑而来,你倒是好意思乘坐仙撵,不急不慢”沙玄呵笑道。
温离唔地一声:“难道南极仙宫买不起仙撵吗?不应该啊,我依稀记得过年时我给各大仙宫都送了才对”。
你送的,我才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