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魔大典才刚刚开始,温离已经昏昏欲睡直打哈欠。
各族和天界各仙宫弟子神情严肃,敛声屏气盯着灵镜中的画面目不斜视,不敢松懈,并不是他们不想唠唠嗑打打牌,而是各族有头有脸的长辈在此,上仙们也都安静的端坐之上,他们这些小辈更不能放肆了。
太久没参加,没想到还是如此枯燥乏味。
温离伸了个懒腰,打破了死气沉沉的气氛:“我说,几百年过去了,天界还是不允许下赌注呢?”。
众弟子齐刷刷望向温离,此刻在他们眼中宛如救世主!
身侧的芳琼眉头一锁,悄声提醒道:“小梨子,别说了...等会儿被其他上仙听到,又要说你不务正业了”。
“你啊,就是胆子太小了,等除魔大典结束,我带你去凡间赌坊玩上一玩,便知道乐趣了”温离双眼明亮,期待这除魔大典尽快结束。
“可,可以吗?”。
芳琼还在扣弄着手指纠结着去不去。
只听青芜淡声道:“玉离上仙怕不是忘了天界为何禁止赌博?”。
“是啊!小梨子,这可就是你的不对了”殿以安神情难得认真,却憋不出什么好话:“赌钱就赌钱,偷摸着玩几把不就好了?你居然就那么光明正大的带着仙宫弟子赌牌,玩的他们修炼懈怠,饭也不吃了,两眼一睁就是来一把!这怎么行,怎么能不吃饭呢?”。
他深深叹了口气:“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啊!”。
作为天界最爱美食的上仙,藏元乙出了声,重重一点头:“这句话说得好!”。
温离唔地一声,沉思片刻:“这么看来,以后赌钱得让溜溜备些糕点了”。
殿以安欣慰一笑:“这才对嘛”。
众仙:“......”。
鹤无期无奈唤道:“玉离”。
“开个玩笑而已”温离眯了眯眼,浑身放松躺向靠背。
站没站姿,坐没坐相。
沙玄回过眼,腰背挺得更直了。
打诨插科结束,众仙又高抬脑袋认真看向灵镜中的画面,没过多久,皆忍不住惊呼出了声。
灵镜中,一名白衣弟子服少年,迎光而立,身形潇洒,马尾飘逸,随着手腕一转,面前那高他半个头的中级妖魔脖颈被割破,血止不住的喷涌,一旁的枯树被溅上点点星红,那妖魔来不及嚎叫便化为灰尘消散不见。长剑利落入鞘,只见言不弃脸带笑容,稚嫩的少年气脸庞与刚才的行为差别甚大。
他回过身,众仙这才发现他救下了一名弟子。
那弟子不是他人,正是南极仙宫的弟子,苏岁。
看到这一幕的众仙下意识去瞧沙玄的脸色,后者果然脸色不佳。
啧啧,除魔大典结束后,南极仙宫弟子要遭殃了啊。
殿以安见沙玄难得吃瘪,呦地一声:“沙玄,这不是你那得意门生嘛?”。
就算他不说,众人也都知晓这女弟子身份,但殿以安就是要故意当面揭穿。
毕竟他怎么能放过任何一个挑衅沙玄的机会呢?
沙玄闭上眼不愿再看灵镜中的景象。
被终南仙宫救下,真是奇耻大辱!
温离却跟他们想的皆然不同,她嘶地一声。
这小子会那么好心救人?
难不成一见钟情了。
想到这,温离豁然开朗。
是了,肯定是一见钟情!
依这些天对言不弃的了解,他貌似除了天天围在她身边转便没与其他人有过交流,就连与同宫的高之之和柳梦儿都没啥交际,表面上虽然俊朗又爱笑,实则孤僻极了,是块一意孤行的木头。
所以他救下一个完全陌生的人,除了铁树开了花还能有啥原因呢?
灵镜中苏岁略显狼狈,清丽的脸上灰尘扑扑,想是先前与那中等妖魔大战落了下风。
她踉跄起身,只觉脸颊滚烫。
向来自傲的她被其他宫门的师弟救下,满眼不甘,苏岁咬了咬唇。
“...谁允许你救我了?”。
此话一出,方才为言不弃拍手鼓掌的高之之大步走上前,怒道:“我们不弃师弟可是救了你!你怎的不知感恩?”。
苏岁用袖口随手抹了把脸,这才发现她居然被吓得流了几滴泪,窘迫感涌上心头。
“我不需要!”。
言不弃面色平淡。高之之见她身边空无一人,猜测道:“你那些小跟班该不会全溜了吧?”。
苏岁像被戳穿一般,咬着牙不肯再说,泪水在眼眶打转。
高之之慌了,手足无措的:“你别哭啊,我,我就说说而已...”。
他求助的左看看言不弃,右看看柳梦儿。
莫不是他说的太过分了?
一条手帕递到了苏岁面前。
柳梦儿表情依旧没有波澜:“不必还我”。
谁知,苏岁疯了一样猛地拍掉了那条手帕,她直起了身,红着眼不肯服输:“我说了我不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