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嬷嬷忙凑过来,压低声音道。
“林府的管家说,有一年他家老爷到外地办差,一去就是大半年,回来时还与林夫人闹了不小的矛盾,此后林老爷就不太着家,大多宿在外面。
直到第二年林婉柔被抱回府,他与林夫人的关系才缓和了一些。外人不知内情,便以为林婉柔是林夫人所生。
可惜好景不长,林婉柔四五岁时,不知犯了什么错,惹怒了林夫人,夫妻俩大吵一架,过后便将林婉柔送去了郊外的庄子上,此后再没接回来。”
按时间算,林婉柔刚到庄子不久,便遇到了韩屹。
这二人还真是一对小苦瓜呢。
可有一点她怎么也想不通,林婉柔的生母既然还活着,为何对她这个女儿不闻不问呢?
“林婉柔的生母呢?她被送去庄子上这么些年,她的生母就没管过她吗?”
苏嬷嬷也不解地摇头。
“关于那个外室,管家知道的也不多,林老爷每次去见她,都避人耳目,林府的人都没见过她的真容。只记得那女子留下孩子就离开了,林老爷对那女子是绝口不提,他们做下人的,自也不好打探。”
苏寻雁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看来想要了解事情的全貌,还得问林萧本人了。
可她接触不到这人,还得交由韩元修来了。
“嬷嬷,帮我磨墨。”
苏嬷嬷二话不说便走到桌案旁,开始磨墨。
苏寻雁则寻到一处空白宣纸,写明她的发现与猜想,并让韩元修重点去查林萧。
若是没猜错,林婉柔的生母应是个外族人,而韩屹眼下能请到的外援,也只有她了。
只要能查出此人身份,局面就对他们有利了。
“嬷嬷,派人将信送去靖王府。”
苏嬷嬷连忙接过信,走了出去。
不多时便回来了,见苏寻雁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她便走了过去。
“小姐,你是在担心靖王吗?”
苏寻雁闻声回神,侧目看了苏嬷嬷一眼。
“也不全是为他忧心,我是觉得这其中应该还有什么线索,被我忽略了。”
“小姐别急,你想不明白,或许靖王那边已经想到了,你别太担心了。”
苏嬷嬷见不得她这副没精打采的样,忍不住出言宽慰她。
“嗯,我信他。”
想起昨夜种种,她嘴角不自觉上扬。
这人虽在感情上有些迟钝,在大事上,还是很值得托付的。
——
韩元修看过信,便匆匆进宫。
因事态紧急,他顾不得礼数,直奔慈宁宫而去。
门外值守的几名宫人见到他,忙上前阻拦。
“靖王殿下,还请留步,皇后娘娘方才歇下,特意吩咐过谁来也不见,请您明日再来。”
若是往常听到这话,他会直接离开,可眼下,他却等不及了。
“本王有急事,要见皇后娘娘,耽误不得。”
几名宫人对视一番,却都不肯退让,只躬身道:“殿下,您还是请回吧。”
韩元修当即扬手,将面前的宫人给撂倒,冷声道:“都给我闪开!”
这时,从殿内走出一位年长些的管事嬷嬷,她抬眼望向韩元修,快步上前,语气透着几分不悦。
“靖王殿下,这是何意?”
来人正是皇后身边的贴身嬷嬷,连韩元修见了她,都要礼让三分。
他收敛神色,拱手道:“本王有要事需向皇后娘娘请教,还请嬷嬷代为通传。”
管事嬷嬷听后,脸色稍缓。
“殿下稍等,老奴这就去请示娘娘。”
见他神色肃然,管事嬷嬷也怕耽误了正事,随即转身去了内室。
皇后这会刚好醒了,听到殿外动静,不解地看过来。
“外面这是怎么了?”
管事嬷嬷连忙进殿,躬身回禀。
“回娘娘的话,是靖王殿下在外求见,底下的宫人见您睡下,便将他挡在了外面。”
皇后闻言,忙坐直身子,摆手催促。
“是修林来了?那还等什么,快请他进来。”
韩元修缓步走入殿内,朝皇后行了一礼。
“打扰皇嫂了,实是有些问题,需要当面请教皇嫂。”
皇后坐于上首,闻言便露出一抹淡笑。
“无妨,皇嫂这里哪有这么多规矩,元修有何事,尽管问便是。”
韩元修没急着说出口,而是将目光转向殿内众人。
皇后见状,了然一笑,随即朝左右摆手:“你们先下去吧。”
众人闻声告退出去,只管事嬷嬷还有些迟疑,不想离开。
皇后笑道:“嬷嬷也先退下吧。”
她又看了一眼皇后,见她神色缓和,才默默离去。
待殿内只有他们二人时,韩元修才缓缓开口。
“臣弟今日来,其实是想问一桩宫中旧事。”
皇后闻言随即一愣,眼底带着几分好奇:“哦?是什么旧事?”
“皇嫂可知,韩屹幼时为何被送出宫去?”
皇后眼底闪过惊诧,似是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随即摇了摇头。
“这些事我还真不太清楚,对了,刘嬷嬷是宫中老人,当年之事她应该清楚。”
说罢,朝外扬声:“唤刘嬷嬷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