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此事,他眼底就难掩自责。
“怎么能怪你?你那日能及时赶来救我,已经很好了,方才劝我的那些话呢?轮到自己,就都忘了?”
韩元修露出笑意:“好,都听你的,我们都不要再自责。”
“嗯,这样想才对。”
四目相对的刹那,苏寻雁心里的那股不自在又涌上来。
韩元修这时俯身靠近她,又在最后一刻停住,只用鼻尖轻轻蹭了蹭她的脸颊。
正要后退,苏寻雁忽然抬手,勾住他的后颈,将他拉近,毫无征兆地吻了上去。
韩元修眼底掠过一抹愕然,随即合上眼,温柔地回吻住她。
唇齿相贴时,心跳愈发加快,几乎要从胸口脱出。
过了片刻,还是苏寻雁先忍不住,轻轻推了一下,韩元修才意犹未尽地抿了抿唇,顺势后退了半步,轻喘着看向她。
“你这是,答应我了?”
他的声音带着不可置信的惊喜。
苏寻雁呼吸渐渐平复,随即别开脸,轻叹道。
“你还真是……非要我说那么明白吗?”
韩元修怔了怔,笑意随即在眼底蔓延,他伸手将人紧紧拥入怀里,下颚轻蹭她的发顶,声音低柔。
“寻雁,谢谢你肯给我这个机会,我,我真的太高兴了。”
苏寻雁嘴角微弯,伸手回抱住他:“要谢,也该是我谢你才对。”
不管哪一世,都是因为有他在身后,自己才能坚持下去。
韩元修垂眸看她,眼底满是宠溺。
“小姐,你还没睡吗?你在和谁说话啊?”
这时,屋外忽然传来知秋的声音。
她也顾不得害羞了,连忙松开怀抱,跑去将油灯熄灭。
“我已经睡下了,你也快去睡。”
“哦,好,要是有事,就唤奴婢啊。”
韩元修站在原处,含笑望着她。
苏寻雁抬眸瞪了他一眼,随即应道:“我知道了,你真啰嗦。”
知秋又站了会儿,见油灯熄灭,屋内再没有动静,才放心地转身离开。
被知秋这么一打岔,原本的微妙氛围也被打断。
韩元修见她还有些不自在,就低声道。
“天色不早,我也该走了,今日就是来看你一眼。”
只是没想到会有这样的惊喜,早知如此,他该早些来的。
一听说他要走,苏寻雁眼底闪过几分不舍,只是想到最近事多,她也没留他,只嘱咐了几句。
“好,那你回去注意安全,韩屹他定还留有后手,切勿大意。还有,再忙也要按时吃饭,好好休息。”
韩元修又回身抱住她:“好,我会的,你也要当心,无事不要外出。”
“嗯,我知道。”苏寻雁笑着应道。
她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身影渐行渐远,直到再也看不到,才合上窗户。
先前是她想得太多,顾虑太多,才迟迟下不定决心。
如今想来,其实没什么好犹豫的,既然喜欢,那试试又何妨。
她与韩屹还不是纠缠了好几世,才有了满意的结局。
想通了这些,她就笑着睡了过去。
本以为昨夜之事能瞒过母亲,谁知第二日,天刚蒙蒙亮时,母亲就跑来她院中。
“昨日夜里,有谁来过?”
苏夫人一脸不悦地瞪向她。
她有些心虚地别过脸去,轻声说:“没有啊,我一整晚都在屋里看书,没见着什么人啊。”
“你少诓我啊,你以为我是知秋,随便寻个由头就能打发?”
知秋一脸懵地看向二人。
“你实话与我说,韩元修是不是昨夜来过?”
苏寻雁一脸心虚地垂下头。
见她如此模样,苏夫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先前我是怎么嘱咐你的?全忘了?”她没好气地瞪向自家闺女。
苏寻雁见母亲真动气了,忙靠过去,抱住她的胳膊,小声为自己辩解。
“母亲,你别生气,你的话我都记在心上呢,你放心,我们只是简单聊了几句,什么出格的事都没做。”
“怎么?你还挺遗憾?”苏夫人脸色缓和了几分。
“母亲,你在说什么呢,我是那样的人吗?”
苏寻雁不好意思地小声解释:“这段时日上京发生了太多事,他就是担心我,特意来看我,嘱咐我的。”
说罢,脸颊又不禁泛红。
“你瞧你那样!不过这话,他倒是说对了,近来是多事之秋,这几日你就安心待在府里,哪里也别去了。”
苏寻雁连忙点头,还保证道:“好,都听母亲的,保证不乱跑。”
上次好不容易出趟门,还遇到韩屹那个疯子,这会不用母亲说,她也不敢再贸然出门,还是安心待在府里吧。
安抚好了母亲,她急忙唤来苏嬷嬷。
韩元修此时正在想办法对付韩屹,她自然也要出一份力才行。
“嬷嬷,之前让你去查的林家,可有眉目?”
“林家?”
苏嬷嬷起初没反应过来,思索了片刻,才点头道。
“哦,小姐说的是那个,与七皇子牵扯不清的林家吗?”
“嗯,正是她家,嬷嬷可曾打听出什么?”
苏寻雁连忙拉过苏嬷嬷的手,二人坐在椅子上。
苏嬷嬷边思索,边开口说道。
“还真让老奴打听出一些事,据林府的管家说,那林婉柔并非林夫人亲生,是林老爷从外面抱回来的。管家猜,她是老爷的外室所生。”
苏寻雁点了点头。
对于这些,她倒是不意外,前世她就知道,林婉柔并非林夫人亲生。
她只对林婉柔的生母感到好奇。
“那外室是何身份?她与林老爷又是如何相识的?”